秋日的晨光,帶著幾分慵懶和清冷,透過兄弟撞球室那扇積著厚厚油汙的臨街玻璃窗,在瀰漫的藍色煙霧中切割出幾道朦朧的光柱.光柱裡,無數微塵像驚慌的飛蠓,上下翻飛.陳衛東心不在焉地捅了兩杆,便把球杆往旁邊看熱鬧的兄弟手裡一塞,“你們玩著,我出去辦點事.”
他走到鏡前,整了整那件新置辦的黑色仿皮夾克領子,又用手沾了點水,把原本就梳得油光水滑的頭髮抿得更緊了些.昨晚林辰那句“人脈就是錢脈”和“金融資訊服務”在他腦子裡打轉.辰娃子說得對,不能幹等機會,得主動出擊維繫關係,說不定就能碰上啥好事.他打定主意,今天先去王總那兒晃晃,混個臉熟,順便吹噓一下自己的“新業務”.
騎上那輛叮噹響的腳踏車,陳衛東徑直朝王建業王總公司所在的方向蹬去.到了地方,他熟門熟路地遞上煙,一番寒暄後,便故作不經意地提起,語氣帶著刻意營造的輕鬆:“王總,上次那事之後,我最近又開拓了個路子,你也知道,小兄弟我原來是會計,認識銀行的人多,現在專門幫人搞貸款,跟銀行搭個橋,解決週轉難題.您路子廣,訊息靈通,以後要是聽說誰有這方面的難處,不妨幫小弟引薦引薦?規矩照舊,事成之後,按行規收取點辛苦費,當然也少不了孝敬您的.”他把自己從林辰那兒聽來的半生不熟的詞兒,混合著江湖氣,一股腦倒了出來,看似謙虛,實則是主動推銷.
王建業端著茶杯,聽著陳衛東有些磕絆但信心滿滿的“業務介紹”,臉上露出感興趣的神色.他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老陳,你這麼一說,我倒真想起個事.我有個朋友,姓張,做鋼絲圈的——就是紡織廠織布機上用的那個小玩意兒,你知道吧?現在就被購買方壓了小半年的貨款,工人工資發不出,原料也斷頓了,急得嘴上起泡.你要是真有門路,這種救急的錢,他肯定願意出費用.”
鋼絲圈?陳衛東腦子裡一片漿糊,這是個什麼東西?織布機又是什麼?具體是圓是扁完全沒概念.但他臉上絲毫未露怯,反而憑藉過去看供應商要債的經驗,立刻擺出深有同感的表情,重重嘆了口氣:“唉!王總,您別提了!這事兒我太知道了!我以前在酒廠,就見多了這種供應商!實打實的貨送了,票開了,可錢就是壓著回不來,能把人活活拖死!” 他這反應,半真半假,卻恰到好處地引起了王建業的共鳴.
王建業果然覺得找對了人,話匣子也打開了:“是啊!所以老張這事,你要是能辦,可是幫了大忙.” 陳衛東趁熱打鐵,把辰娃子說的“銀行喜歡有真實貿易背景”的話加工了一下,拍著胸脯:“王總,您放心!銀行就最認這種!有實實在在的應收賬款做保障,風險小!這事,操作性強!包在我身上!”
見陳衛東如此篤定,王建業當即拿出摩托羅拉翻蓋手機,撥通了張老闆的電話:“喂?老張!你那個事有眉目了!我找了個高手,專門幫人跑銀行貸款的,關係很硬……對,就是解決應收賬款的問題……你看明天上午有沒有空?見個面細聊……好,那就明天九點,還是我公司!”
掛了電話,王建業對陳衛東說:“約好了,明天上午九點,還到我公司.我明天上午還有個合同要籤,你們先談,需要我這邊敲邊鼓,隨時電話.”
“瞧您說的,王總您忙您的!這種小事,包在我身上!” 陳衛東胸脯拍得砰砰響,豪氣干雲.
從王建業公司出來,剛才的熱血沸騰像退潮一樣迅速冷卻.陳衛東獨自走在街上,冷汗悄無聲息地浸溼了後背.鋼絲圈?貨款?具體怎麼操作?需要什麼手續?他除了知道“要錢難”,具體細節一概不知!剛才吹牛吹得震天響,這要是明天見了張老闆,一問三不知,或者後續根本辦不下來,那不僅到手的鴨子飛了,在王總這兒剛建立起來的這點信任和“高手”形象,也得徹底玩完!
他煩躁地踢開腳邊的石子,心裡亂成一團麻.最後,他認命般地嘆了口氣,知道又得去求助那個小祖宗了.
二
傍晚時分,林辰剛在自己那間用布簾隔出的小天地裡坐下,攤開數學練習冊,簾子就被輕輕掀開一條縫.陳衛東探進頭來,臉上堆著略顯侷促的笑,手裡拎著兩瓶橘子味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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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