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空間內，血腥味與陰謀的氣息交織。火盆的光焰在佝僂老者——他自稱“老鬼”——的臉上跳動，映出他眼中深藏的算計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對秩序之眼的恐懼，亦或是對陸塵所展現力量的忌憚？

“幹掉秩序之眼的代理人？”嚴蓬眉頭緊鎖，“這等於直接向秩序之眼宣戰。我們現在的狀態，經不起這種規模的衝突。”

“不是宣戰，是剪除其觸角。”老鬼嘶啞地糾正，“那個代理人代號‘灰燼’，行動非常隱秘，連我也不知道其真實身份。他透過控制幾個外圍的走私渠道和情報販子，向齒輪幫和鏽蝕兄弟會輸送違禁武器、挑撥離間、提供對方的關鍵情報。他的目的就是讓兩個幫派兩敗俱傷，甚至同歸於盡，然後秩序之眼就能以‘恢復秩序’的名義，更徹底地控制集市，掃清所有不受控制的勢力，包括我的‘鼴鼠洞’。”

他頓了頓，看向陸塵：“你們已經被秩序之眼盯上了，而且是最高級別的‘異常’關注。就算你們現在立刻逃出集市，他們也會像獵犬一樣追到天涯海角。與其被動逃亡，不如主動出擊，打掉他們在這裡的重要支點。沒有了‘灰燼’，秩序之眼對集市的滲透和控制會暫時受阻，你們離開的機會也更大。更何況……”

老鬼的目光掃過地上那些秩序之眼獵手的裝備和陸塵等人攜帶的鼓囊揹包：“你們手裡有他們想要的東西，也有能讓他們忌憚的力量。合作，對我們雙方都有利。”

陸塵沉默著，體內力量緩緩運轉，修復著雙臂的創傷，同時也在快速思考。老鬼的話有道理，但此人城府極深，不可全信。不過，他提供的關於“灰燼”和秩序之眼意圖的資訊，與他們之前的猜測吻合，可信度較高。而且，他們確實急需安全的離開渠道和關於“基石”的線索。

“你能提供什麼具體幫助？關於‘灰燼’的身份線索，安全的離開路線，還有你所說的‘基石’碎片情報。”陸塵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質詢。

老鬼似乎早有準備：“‘灰燼’非常小心，幾乎從不直接露面。但他有個習慣，或者說弱點——他痴迷於收集‘編織者’時代與資訊處理相關的遺物，尤其是那些帶有獨特能量簽名的。最近黑市上流通的幾件這類東西，最終流向都指向幾個特定的匿名賬戶，而這些賬戶的資金流動，又隱約與齒輪幫和鏽蝕兄弟會內部某些高層的不明收入有關聯。我懷疑，‘灰燼’就在利用代理交易這些遺物，一方面滿足自己的收藏癖，一方面作為控制或賄賂幫派高層的籌碼。”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小小的資料晶片，扔給嚴蓬：“這裡面是我整理的近期相關交易記錄、可疑賬戶和可能知情的中間人名單。範圍已經縮小了很多，但需要你們自己去甄別和追蹤。至於安全的離開路線……”

老鬼指了指腳下：“這個地下網路，四通八達，有些通道連集市守衛都不知道。我可以提供一條通往第七號廢棄港口區的密道路線圖。那裡雖然也被垃圾覆蓋，但殘存著一些還能勉強啟動的小型穿梭機或逃生艙，運氣好的話，你們能弄到一艘。當然，啟動能源和導航資料需要你們自己解決。”

“第七號港口區？”老莫插話，“我記得那裡不是被標記為‘高輻射汙染區’和‘結構極端不穩定區’嗎？很多年前就徹底廢棄了。”

“高風險，高回報。”老鬼聳聳肩，“正因為危險且廢棄，秩序之眼和集市守衛才很少去。那裡的殘骸裡，說不定還留著些好東西。總比在集市裡被甕中捉鱉強。”

他最後看向陸塵：“關於‘基石’碎片……我知道的不多，只是些傳聞。據說在大崩落時，‘基石’並非完全破碎，有些較大的碎片帶著強大的‘秩序’或‘概念’力量，散落在環帶各處，甚至被某些勢力秘密收藏。秩序之眼如此瘋狂地搜尋‘編織者’遺產，很可能也是為了尋找‘基石’碎片的線索。我隱約聽說過，在集市的更深處，接近城市舊時代核心廢墟的地方，有一個被稱為‘遺忘迴廊’的區域，那裡殘留的‘秩序’場異常穩定，甚至能壓制混亂能量，有人猜測那裡可能埋藏著一塊‘基石’碎片，或者是與其相關的重要設施。但這只是傳聞，沒人能證實，因為‘遺忘迴廊’的入口被極其危險的時空亂流和能量畸變體守護著，進去的人很少有出來的。”

……片碎石基……廊迴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