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男嗤笑一聲：“每天都有這種懸賞。‘齒輪幫’找競爭對手的倉庫位置，‘鏽蝕兄弟會’買新型武器的圖紙，甚至‘集市守衛’偶爾也懸賞通緝犯。你說的，是哪一種？”

嚴蓬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懷裡摸出老莫做的一塊最粗糙的、微微發光的礦物仿製品（模仿資訊水晶的外表，但毫無資訊含量），在吧檯下快速亮了一下。“類似這種……感覺的東西。”

刺青男的眼神微微一凝，隨即恢復常態。他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那個懸賞啊……水很深。釋出人很神秘，出手闊綽，但要求也高。而且……”他頓了頓，“最近因為這個懸賞，已經失蹤了好幾個獨行客和小團隊了。有人說，是懸賞釋出者自己乾的，黑吃黑；也有人說，是‘集市守衛’或者別的什麼大勢力在清場。”

他湊近一點，幾乎耳語：“如果你真有貨，或者有確切訊息，可以去‘鼴鼠洞’試試。穿過東邊的廢料處理通道，走到盡頭，有一個標記著三顆螺栓的紅色閥門，敲三長兩短。但別說是我告訴你的。還有，小心點，最近那裡也不太安寧。”

得到了關鍵資訊，嚴蓬點點頭，沒有再多問，端著飲料回到同伴身邊。他們沒有久留，慢慢喝完那難以下嚥的合成飲料，便起身離開了這個情報屋。

“鼴鼠洞……”離開一段距離後，林教授低語，“聽起來就是個危險的地方。”

“但可能是我們接觸懸賞源頭，或者至少是重要中間人的機會。”嚴蓬道，“去不去？”

陸塵一直在默默感知周圍。情報屋裡充斥著貪婪、警惕、暴戾等各種情緒，但並沒有特別針對他們的、帶有秩序之眼特徵的系統性惡意掃描。那個刺青男的情緒在看到他拿出仿製品時有過短暫而強烈的波動（驚訝、貪婪、忌憚），但並無直接的敵意。

“可以去探查，但必須做好萬全準備，隨時準備撤離。”陸塵道，“我感覺到，集市裡的‘暗流’比我們想象的更復雜。除了秩序之眼，似乎還有別的勢力在活動。”

就在他們朝著東邊廢料處理通道方向小心移動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和叫罵聲，人群驚慌地向兩邊散開。

只見一隊大約十人、穿著統一黑色鑲紅邊護甲、裝備精良、氣勢彪悍的武裝人員，正押著幾個被能量鐐銬鎖住、鼻青臉腫的拾荒者，粗暴地推開擋路的人，朝集市深處走去。這些武裝人員的護甲上，有一個鮮明的、如同滴落鮮血的齒輪標誌。

“是‘齒輪幫’的核心打手！‘血齒輪’衛隊！”旁邊有拾荒者驚恐地低語，“他們抓的是什麼人？”

“好像是幾個偷偷把找到的好東西賣給‘鏽蝕兄弟會’外圍成員的傢伙……這下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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