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的嘶吼聲越來越近,震得小巷子兩邊的牆皮都簌簌往下掉。敖翊辰把鹿筱往身後一護,斷劍橫在身前,臉色沉得能滴出水:“筱筱,你帶著他們往巷子那頭跑,那邊有個藥鋪,是我之前讓人備下的落腳點,我來拖住黑龍!”鹿筱抓著他的胳膊不放,指節都泛了白:“我不跑!要走一起走,你一個人根本打不過黑龍!”
正拉扯著,風若瑤突然喊了一聲:“鹿姑娘!你看蕭景軒!”幾人回頭一看,蕭景軒不知什麼時候掙開了綁在手上的錦帶——剛才鑽洞時錦帶被蹭鬆了,他一直假裝被綁著,這會兒趁人不注意,正使勁扯腳上的繩子。見眾人看過來,蕭景軒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眼神卻陰沉沉的:“想跑?沒那麼容易!黑龍是我引來的,只要我能讓它停手,你們要是放了我,我就叫它別追了!”
洛綺煙剛想衝過去按住他,小巷子那頭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伴隨著車輪“軲轆軲轆”的響——是一輛帶篷的馬車,趕車的是個穿著粗布衣裳的漢子,看見他們,趕緊勒住韁繩:“鹿姑娘?敖公子?快上車!是太子讓我來接你們的!”鹿筱一愣,定睛一看,趕車的是太子身邊的侍衛長趙忠,之前鹿筱給太子熬藥膳時,還見過他幾次。
“趙大哥!你怎麼來了?太子和夏越呢?”鹿筱趕緊問。趙忠跳下車,開啟馬車門:“太子和夏公子在前面藥鋪等著呢!寒潭那邊的火被我們撲滅了,黑龍掙脫了控制往這邊跑,太子怕你們出事,就讓我先趕車來接你們!快上車,黑龍快追來了!”
敖翊辰不再猶豫,把鹿筱推上車,又轉身去拽蕭景軒:“你也上車!要是敢耍花樣,我現在就廢了你!”蕭景軒被他拽得一個趔趄,嘴裡罵罵咧咧的,卻還是被推上了車——他知道黑龍發起瘋來不分人,留在外面遲早被撕成碎片。洛綺煙、風若瑤和青禾、晚月也跟著上了車,蘇婉兒的夫君扶著蘇婉兒,張嬤嬤跟在最後,剛想上車,就看見巷口閃過一道黑影,黑龍的腦袋已經探了進來,兩隻銅鈴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馬車。
“快開車!”敖翊辰大喊一聲,趙忠趕緊跳上趕車的位置,甩了一鞭子,馬兒吃痛,撒開蹄子往前跑。黑龍在後面嘶吼著追過來,尾巴一掃,就把旁邊的矮牆掃塌了半截,磚石砸在馬車上,發出“砰砰”的響,車篷都被砸破了個洞。
馬車上擠得滿滿當當,鹿筱靠在敖翊辰身邊,後腦勺的傷口還在疼,卻還是摸出懷裡的小瓷瓶,倒出點止血藥粉,遞給蘇婉兒的夫君:“大哥,你把藥粉撒在傷口上,能止血消炎。”蘇婉兒的夫君接過藥粉,連聲道謝,蘇婉兒在旁邊幫他吹著傷口,眼裡滿是心疼——她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血,剛才在菜園裡看見夫君胳膊流血時,差點嚇暈過去,現在才稍微緩過勁來。
蕭景軒坐在角落,被敖翊辰盯著,不敢亂動,卻還是忍不住打量馬車上的人——風若瑤手裡握著桃木劍,青禾和晚月護在她兩邊,洛綺煙攥著懷裡的黑龍內丹,眼神警惕地看著他,柳夢琪靠在車壁上,臉色蒼白,還在小聲地喘著氣。他掃了一圈,最後把目光落在張嬤嬤身上,張嬤嬤懷裡抱著個藥罐,緊緊護在懷裡,像是裡面裝著什麼寶貝。
“老嬤嬤,你懷裡抱的是什麼?”蕭景軒故意問,想分散眾人的注意力。張嬤嬤趕緊把藥罐往懷裡又緊了緊,搖搖頭:“沒什麼……就是點熬藥的罐子,裡面裝著點草藥,怕被弄丟了。”蕭景軒撇撇嘴:“什麼草藥這麼金貴?藏得跟寶貝似的,該不會是藏了什麼值錢的東西吧?”
鹿筱皺了皺眉,對蕭景軒說:“你別胡說,張嬤嬤是東宮菜園的嬤嬤,平時就喜歡收集些草藥,這藥罐裡裝的應該是她剛採的艾草,用來熬藥膳的。”張嬤嬤趕緊點頭:“對對對,是艾草,鹿姑娘之前還跟我要過,說用來熬水洗澡能祛溼,我就多采了點,想著給鹿姑娘帶過去。”
蕭景軒哼了一聲,沒再說話,心裡卻犯了嘀咕——剛才他明明看見張嬤嬤從柴房裡出來時,手裡沒拿這個藥罐,是鑽過洞口後才抱在懷裡的,而且那藥罐看著沉甸甸的,不像是裝著艾草的樣子。他偷偷瞟了一眼藥罐,罐口用布塞著,布上還沾著點淡綠色的粉末,像是……蛇蛻磨成的粉?
馬車跑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終於停在了一家藥鋪門口——藥鋪門面上掛著塊“仁心堂”的牌匾,門是虛掩著的。趙忠跳下車,推開門喊了一聲:“太子,人接來了!”裡面立刻傳來夏凌寒的聲音:“快讓他們進來!”
幾人陸續下了車,走進藥鋪,藥鋪裡瀰漫著濃濃的藥香,櫃檯後面站著個穿長衫的老大夫,是夏凌寒特意請來的,負責給受傷的人處理傷口。夏凌寒和夏越站在裡間門口,夏凌寒身上沾著點灰,臉色還算平靜,夏越卻一臉焦急,看見鹿筱,趕緊跑過來:“鹿筱姐姐!你沒事吧?我聽說東宮著火了,擔心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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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她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收未來最強者安知夏為徒,將來借用徒弟的力量復仇。
她知道這一世安知夏會與黑心武館起爭執,她只要為他出頭,再順勢收他為徒就行了。
然而,這個時候,一個女人突然出現,還要收安知夏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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