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鈴聲響徹雲霄的瞬間,敖翊辰猛地將鹿筱護在身後,玄鐵匕首從袖中滑入手心,寒光劈開漫天飛雪。為首的黑衣人被鈴聲震得身形微晃,面紗下的嘴角卻勾起詭異的弧度,他抬手打了個手勢,身後二十餘名黑衣人立刻呈扇形散開,腰間佩刀同時出鞘,刀身映著雪地反光,竟泛出與蛇蛻相似的幽藍。
鹿筱攥著頸間的溯洄玉,玉佩紅光灼得皮膚髮燙,民國老宅的記憶突然翻湧上來——那年她七歲,躲在衣櫃裡看母親與黑衣人纏鬥,那人腰間也掛著塊泛藍的玉佩,母親臨死前將銅鈴塞進她懷裡,嘶啞著喊“別信蕭家人”。如今這黑衣人雖換了身形,可腰間玉佩的紋路,竟與當年那塊分毫不差。
“蕭景軒派你們來的?”鹿筱聲音發顫,卻強撐著挺直脊背。她摸向洛綺煙給的藥包,指尖觸到裡面的瓷瓶,那是用槿花汁和斷腸草熬的毒藥,只需沾一點在刀刃上,就能讓中者半個時辰內腸穿肚爛。
黑衣人嗤笑一聲,抬手摘掉面紗,露出一張佈滿蛇鱗疤痕的臉,左臉頰一道蜿蜒的疤從眼角延伸到下頜,像是被巨蛇啃噬過。“蕭景軒?那蠢貨還沒資格指使我。”他從懷中掏出個青銅鈴鐺,鈴鐺上刻著扭曲的蛇紋,“鹿小姐不認得這東西了?你母親當年就是被這鎮魂鈴殘片震碎心脈,死在蘇州老宅的海棠樹下。”
這句話如同一把尖刀扎進鹿筱心口,她猛地想起母親倒在血泊裡的模樣,銅鈴滾落在地,被黑衣人一腳踩碎。淚水瞬間模糊視線,她攥著瓷瓶的手微微發抖,卻被敖翊辰按住肩膀。“別衝動。”敖翊辰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冰藍色眼眸裡滿是警惕,“他身上有蛇妖的氣息,和敖夜的蛇蛻同源。”
話音剛落,黑衣人突然搖動青銅鈴,“叮鈴”一聲脆響,雪地底下竟傳來“簌簌”的響動,數十條青蛇從積雪裡鑽出來,吐著信子朝著馬車游來。鹿筱瞳孔驟縮,趕緊從藥包裡掏出雄黃粉,朝蛇群撒去。雄黃粉遇雪化開,蛇群頓時躁動起來,卻沒立刻退去,反而在黑衣人指引下,繞開雄黃粉朝著馬車車輪爬去。
“沒用的。”黑衣人笑得越發陰狠,“這些蛇沾了時空裂縫的寒氣,尋常雄黃根本治不住它們。你若乖乖交出溯洄玉,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些,免得被蛇群啃成白骨。”
敖翊辰將鹿筱護得更緊,龍氣在掌心凝聚成金色光刃,朝著蛇群劈去。光刃落在雪地上,炸開一道金光,幾條青蛇瞬間被燒成灰燼,可更多的蛇從四面八方湧來,很快就將馬車圍得水洩不通。鹿筱看著越來越多的蛇,突然想起藥包裡還有一包“焚蛇散”,是她用曬乾的槿花杆和硫磺磨成的,遇火就能燃起烈火,專克蛇蟲。
“敖翊辰,借我火摺子!”鹿筱急聲道。敖翊辰立刻掏出火摺子遞過去,鹿筱拆開焚蛇散的紙包,將粉末撒在馬車周圍,用火摺子點燃。火焰瞬間竄起,橘紅色的火舌舔舐著積雪,發出“滋滋”的聲響,蛇群被火光逼退,卻仍在火圈外盤旋,不肯離去。
黑衣人見蛇群被阻,臉色一沉,突然朝著鹿筱甩出一把毒針。敖翊辰眼疾手快,用玄鐵匕首擋開毒針,毒針落在雪地上,瞬間融化出一個個小黑坑。“鹿小姐,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黑衣人說著,突然從懷中掏出半片蛇蛻,正是夏凌寒在皇陵撿到的那半片!蛇蛻一齣現,周圍的寒氣瞬間加重,火圈的火焰竟漸漸變小。
“你怎麼會有蛇蛻?”敖翊辰厲聲問道,龍氣在周身暴漲,金色光芒與蛇蛻的幽藍寒氣碰撞在一起,發出“噼啪”的聲響。
黑衣人把玩著蛇蛻,眼神陰鷙:“敖夜那蠢貨以為藏得隱秘,卻不知我早就跟著他找到了皇陵。這蛇蛻沾了時空裂縫的寒氣,不僅能剋制龍氣,還能喚醒寒潭裡的妖物。你說,若是我把這蛇蛻丟進火圈裡,鹿小姐會不會被寒氣凍成冰雕?”
鹿筱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蛇蛻的威力,方才在御膳房,僅僅是觸碰就讓溯洄玉劇烈震動,若是真被丟進火圈,恐怕整個馬車都會被寒氣籠罩。她攥著溯洄玉,突然感覺到玉佩傳來一陣溫熱,像是在指引著什麼。她低頭看向玉佩,裂痕裡的紅光竟與火圈的火焰產生共鳴,隱隱有要吞噬寒氣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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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裴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最終登上鳳位。
她本該拿的是,千嬌百寵,榮華一生的劇本。
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
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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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墨川蘇千葉墨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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