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萊雅的生活被切割成一塊塊精準的碎片,嵌在血族獨有的時間齒輪裡.

血族的早晨六點,對應著人類世界的午夜——此時的夜之王都深處,血月的光芒最盛,也是血族精力最充沛的時刻.侍女影會準時出現在房門口,托盤上擺著固定的早餐：一杯夜翼家族特供的血莓汁,酸甜的汁液裡浮著細碎的星塵光點,能滋養血脈；一塊用月麥粉烤制的黑色麵包,口感粗糲卻帶著穀物的清香；還有一份煎得金黃的魔羚肉排——影特意解釋過,這是北境草原的食草魔物,肉質富含蛋白質,完全符合血律法典的食用規定.萊雅緊繃的神經這才稍稍放鬆,她終於不用再刻意迴避“肉是什麼”的問題.

七點整,賽琳娜會準時踏入房間,褪去女王的長袍,換上一身簡潔的銀灰色訓練服.她手中的教學板不是尋常的木片,而是一塊星紋石板,指尖劃過,就能浮現出血族歷史的全息投影.

“血族的力量來源有三,呈三足鼎立之勢.”第一天,賽琳娜用指尖在石板上劃出一個清晰的三角形,全息投影隨之展開,三個頂點分別亮著光芒,“最基礎的,是血脈天賦——這是刻在基因裡的饋贈,七大氏族各有不同.永夜氏族掌控血月之力,影刃氏族精通暗影潛行,而我們夜翼家族……”她的指尖落在其中一個頂點,投影裡閃過漫天星辰,“是星血共鳴.我們的血脈能與星辰共振,血月之下,力量會呈幾何倍數增幅.”

萊雅坐在書桌前,握著一支用月蠶絲製作的筆,在同樣的星紋紙上記錄.她的字跡變了,不再是萊恩那遒勁有力的字型,而是秀氣卻不失鋒芒的行書,落筆時,偶爾會有極淡的銀光閃過——那是星血與紙筆的微弱共鳴.

“第二,是血魔法.”賽琳娜的聲音沒有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以自身血液為媒介,引動天地間的黑暗能量.這是所有血族的通用體系,但威力取決於血脈純度.你的星血純度高達九成七,理論上,你能施展最高階的血魔法.”

“第三,是影術.”她抬手一揮,房間的光線驟然變暗,幾道陰影在地面流淌,“操控陰影的力量,是血族與生俱來的本能.但本能不等於精通——未經訓練的影術,不過是隱匿身形的小把戲；而真正的影術,能讓你成為陰影本身.”

理論課的進度快得驚人.賽琳娜是個極其嚴格的老師,她要求萊雅在三天內,不僅要背下七大氏族的起源與恩怨.血律法典的二十七條核心條款,還要理清血族社會的階層結構——從女王.長老會,到氏族領主.普通血族,再到附庸部落,層層分明,牽一髮而動全身.

萊雅的大腦像被灌滿了知識,每到深夜,兩段記憶還會在腦海裡打架：萊恩的聖光理論,和萊雅的血族知識,碰撞出細碎的火花.

下午的實間訓練,在地下三層的影星訓練室.這是一個直徑三十米的圓形空間,牆壁覆蓋著能吸收能量衝擊的月蠶絲軟墊,地面刻著能模擬不同陰影環境的法陣——從稀薄的月光陰影,到濃稠的深淵暗影,都能一鍵切換.

第一天的訓練內容,是血族最基礎的移動技巧：影步.

賽琳娜站在訓練室中央,抬手融入身旁的陰影.下一秒,她的身影在十米外的角落浮現,沒有絲毫聲響,彷彿從未離開過原地.“集中精神.”她的聲音從陰影裡傳來,“感受你與陰影的連線.記住,血族不是走在陰影裡,而是成為陰影的一部分.”

萊雅嘗試了十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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