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道:“是被你們祖父晾在外面站了一個時辰,凍病的。”
孟麗娘大吃一驚,失聲道:“這,這是為什麼?”
劉氏冷笑道:“為什麼?還能是為什麼?不過是看不上我們這一房而已,從以前未分府的時候開始,你祖父祖母就一直看不上我們這一房,如今分了出去只怕就更看不上了,否則也不至於我們四年才回,你祖母也沒想著留我們吃一頓飯……”
孟麗娘只覺得一盆冷水兜頭兜臉地潑了過來,只剩下了滿心的茫然。
她今天受到了這麼熱情的禮遇,但她的舉人哥哥卻被祖父晾在外面吹了一個時辰的冷風,為何差異如此之大?
如果孟月娘、王六娘子和幾位表姐妹們真的有心與她交好,那為何祖父又會這樣打壓哥哥?他們這是什麼意思?
她看著桌上這塊精緻的繡帕,完全迷糊了。
劉氏嘆息了一聲:“王六娘子堂堂一個四品官的嫡出小姐,為何會對一個縣令的庶女如此熱情?既送帕子又要約著逛街,她犯得著屈尊紆貴地做這種事嗎?她身邊多的是奉承她的嫡出官家小姐。還有你大伯母家的嫡女,向來眼高於頂,對自己庶出的姐妹都不帶正眼看的,為何會突然對你這麼熱情,你覺得這正常嗎?”
孟麗娘怔怔地回憶著今日與孟月娘、王六娘子以及幾位表姐妹的相處,剛開始她是受寵若驚,很認生,不適應,但王六娘子那麼明媚可親,孟月娘也跟著湊趣,慢慢地她就真的以為她們是真心想跟她交好,完全就沒想過要防備了。
結果劉氏這麼一問,就像有一盆冷水從她頭上澆了下來,把她滿腔的熱情都澆滅了,所以這天下是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嗎?她們接近她是另有目的?
她很受傷,眼裡不自覺地泛起了淚花,喃喃道:“可是,她們這樣對我好,又能得到什麼好處呢?”
劉氏心疼地拿出手帕給她擦眼淚:“我也不知道,但我也不在意她們的目的是什麼,但是有一樣,咱家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你哥哥的科舉,容不得一丁點兒的差錯,無論她們是出於什麼目的想接近我們,我們都要避得遠遠的,不能給你哥哥惹麻煩。”
孟麗娘登時像被驚醒了一般,對了,家裡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哥哥的科舉,所有的事都要給這件事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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