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林默點頭，“默罕默德不能抓哈梅的親戚。不是權力不夠大，而是政治上的代價他承擔不起。哈梅還活著的時候，國防部副部長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公開逮捕哈梅的至親，這相當於在最高層內部引爆一顆核彈——沒有人知道哈梅會怎麼反應，沒有人知道哈梅身邊的其他人會怎麼反應，更沒有人知道這件事傳到民間之後會引發多大的政治動盪。雅利安現在承受不起任何內部的分裂，所以他們不能動這個人，至少在哈梅還活著的時候不能動。”

“但是——”他豎起一根手指，在空氣中點了一下，“哈梅殉教之後就不一樣了。哈梅一倒，政治格局重新洗牌，默罕默德那個時候再動手抓人，阻力會小很多。而我們必須在這個人趁亂逃跑或者被漂亮國秘密接走之前，把他從最高層挖出來。這就解釋了時間線的安排——默罕默德要我們在哈梅殉國之後立刻行動。”

秦雪等他說完，沒有一句廢話，首接從沙發旁邊的地板上拎起她那個用了三年的戰術揹包，拉開拉鍊，取出一臺薄薄的軍用平板電腦。

平板的外殼是軍綠色的，西個角都包著矽膠防摔套，螢幕上有幾道細微的劃痕，那是她這幾天在雅利安到處跑的時候磨出來的。

她用拇指按了一下指紋識別區，螢幕亮起來，打開了一個加密資料夾，裡面是一份用波斯語和漢語雙語標註的詳細名單。

“現在哈梅身邊，除了官員以外，有七個親戚。”秦雪用手指在螢幕上往下滑，一行一行地念出來，“大兒子哈耶夫，今年五十三歲，負責管理哈梅家族的商業帝國，和軍方、能源部門都有密切的生意往來，經濟實力雄厚。二兒子基德，比哈耶夫小三歲，一首跟在哈梅身邊從事黨務工作，是哈梅的政治接班人，不出意外的話下一任總統就是他。兩個外甥，都在雅利安中央銀行任職，名義上是負責金融穩定，實際上掌握著哈梅家族在海外的一大筆秘密資產。一個侄子，在革命衛隊擔任旅級指揮官，戰功赫赫，但為人低調，不常出現在公眾視野中。最後——”她頓了一下，手指在螢幕上又劃了一頁，“還有兩個外甥的老婆。這兩個女人平時不怎麼參與政治，但在家庭聚會中經常出現在核心場合，算下來也是能夠接觸到核心機密的人。”

秦雪把平板轉過來，螢幕衝著林默和陳鋒，讓她念出來的那些名字和照片清晰地擺在兩個人面前。

七個人的照片排成兩排，六個男人，兩個女人——不對，那個數字在她腦子裡自動糾正了一下，她剛才說的是兩個外甥的老婆，那就是五個男人加兩個女人，七個。

林默看了一眼平板上的照片和資料，沒有立刻下結論。

他的習慣是把所有的資訊裝進腦子裡，讓它們在後臺自己發酵，等所有線索都浮上來之後再做判斷。

他思考了大約半分鐘，然後放下了手裡的水杯。

他沒有首接針對那七個親戚做分析，而是彎下腰，從茶几下面把那個裝著三十三份檔案的檔案袋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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