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怎麼對話？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陳鋒把黑金裝置翻過來翻過去地看，像是一個新兵在檢查自己剛領到的裝備，“沒看到螢幕，沒看到按鍵，連個喇叭孔都沒有。”

林默把咖啡杯放到座椅扶手的杯槽裡，側過身，從陳鋒手裡拿過黑金裝置，開始一步步教他操作。

“它的操作邏輯和我們平時用的通訊裝置不一樣。沒有實體按鍵，沒有觸控式螢幕，沒有語音指令接收器。它只有一個互動方式——指紋識別。”林默用拇指按住裝置側面的指紋識別區，按住三秒之後，小黑盒的頂部亮起了一圈極其微弱的藍色光暈，那圈光暈非常暗，在明亮的機艙裡幾乎看不見，但如果你把它攏在手心裡，就能看到一圈幽藍的光芒像螢火蟲一樣在指尖閃爍。

“這圈藍光亮起來，就說明裝置解鎖了。解鎖之後，它的內部感測器會感應你接下來的操作動作。要聯絡其他小隊，不需要撥號，不需要輸入頻率——你只需要用手指在裝置表面有節奏地敲擊，敲擊的頻率和時長對應不同的通訊請求。”林默用手指在裝置表面快速敲了三下，又長按了兩秒，然後鬆開，“不同的敲擊組合代表不同的指令。比如三短一長，是向所有小隊廣播緊急呼叫；兩短兩短一長，是定向呼叫東部隊；兩短三短一長，是定向呼叫南部隊……每個小隊都有一個唯一的敲擊編碼，一共五組編碼，都寫在老首長給的那份資料裡。”

他把黑金裝置重新放回陳鋒的掌心，看著他的眼睛說，“通話的時候不需要對著它說話。它內部有一個微型骨傳導感應器，你把它貼在喉結的位置，它會首接讀取你聲帶的振動訊號，轉化成加密資料包傳送出去。接收到對方的語音時，它會把資料包解碼，同樣透過骨傳導的方式把聲波首接傳進你的內耳。整個過程沒有聲波在空氣中傳播，一套裝置就是一套完整的靜默通訊系統，就算是有人站在你旁邊，也聽不到你在和別人通話。”

陳鋒聽得入神。

他在部隊接觸過各種型號的通訊裝置，從老式的揹負式電臺到最新的單兵戰術通訊終端，但沒有一樣能和眼前這個小黑盒相提並論。

他按著林默教的方法，把黑金裝置貼在喉結上試了一下，用林默剛才說的“三短一長”的敲擊方式在表面敲了幾下，裝置頂部的藍光閃爍了兩下，然後歸於沉寂——機艙裡沒有需要呼叫的目標，裝置自動進入了待機模式。

“明白了。”陳鋒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把黑金裝置放進了自己戰術馬甲內側的暗袋裡，拉上拉鍊，又用手在外面按了一下，確認它妥帖地貼合在胸口的位置，不會在行動中掉落，“我收好了。人在機在，人亡機傳。”

林默看著他做完這一切，收回目光，重新端起咖啡杯。

他沒有再說什麼，但嘴角那個微不可察的弧度己經說明了他對陳鋒的信任。

飛機繼續在萬米高空中平穩飛行。

舷窗外的雲海不知什麼時候己經散開了，露出了底下廣袤的陸地——他們己經飛越了河西走廊，進入了中亞腹地的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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