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種需要做思想鬥爭的緩慢點頭,而是乾脆利落的、一個技術軍官在收到明確指令之後的確認動作。
“明白。”
他們站在禁閉室中央,那盞閃爍的日光燈在他們頭頂上發出持續的微弱電流聲,外面導彈發射車的柴油發動機轟鳴聲穿過鐵窗灌進來,和燈光閃爍的頻率交織在一起,像是有人給這場即將開始的不對稱對抗配上了一段沒有旋律的鼓點。然後他們同時伸出了右手。
不是握手。
是擊掌——掌心對掌心,指根撞指根,乾淨利落的一聲脆響在空心磚牆之間迴盪了一下然後消散。
他們擊掌的時候互相看著對方的眼睛,誰都沒有說話,但那個擊掌本身就是一句話:無論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和你一起。
李想收回手掌,習慣性地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走到房間角落那個被固定在地面上的鐵架子旁邊,蹲下身子打量了一下鐵架的焊接點。
他用手握住鐵架的一根橫杆試了試力道,焊縫處有鏽跡,說明年代不短,固定的膨脹螺栓打在水泥地面裡的深度目測不超過五釐米。
他回頭看了劉靜一眼,用目光朝鐵門方向示意了一下。
劉靜己經站在門邊了。
她的耳朵貼在鐵門上聽了片刻,確定了走廊裡當前沒有巡邏哨經過,然後用手指在門鎖的位置輕輕叩了一下——鎖是老式的機械彈簧鎖,鎖舌咬在門框鐵槽裡的聲音很悶,說明鎖舌不粗,鐵槽也不深。
她看了李想一眼,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聽我。
李想把那根卸下來的鐵管握在手裡掂了掂分量,然後靠在牆邊,呼吸平穩,全身的肌肉從鬆弛狀態進入了預緊繃狀態——那是一種介於靜止和爆發之間的臨界狀態,身體從外面看是放鬆的,但每一根肌肉纖維都己經做好了瞬間輸出最大力量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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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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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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