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國擺擺手，接過茶，語氣誠懇，“哪裡的話。我前兩天就聽說你回來了，一首想找時間過來看看。你也知道，剛接了這個擔子，千頭萬緒，實在是抽不開身。今天總算稍微理順了點，趕緊就過來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林默臉上，帶著一種官方的、卻又試圖顯得親切的審視，“怎麼樣，這次……出去，一切都還順利吧？”

“都還好，謝謝周局長關心。” 林默回答得簡單。

周衛國點點頭，呷了口茶，語氣變得更加鄭重幾分，“林默啊，你現在雖然退伍了，但在咱們永安，在咱們市裡幾位主要領導心裡，你可是這個——”他豎起一根大拇指，“定海神針一樣的人物。市裡對你非常重視，也非常關心。我要是不來這一趟，回頭書記市長問起來，我都沒法交代。他們說不定都得親自來看你。”

這話裡的意思很明顯，既有對林默能力的認可和“重視”，也隱晦地提示了林默在地方權力視野中的特殊位置——一種需要被妥善“安置”或“關注”的存在。

林默微微蹙眉，他不喜歡這種被放在聚光燈下、尤其是被官方過度關注的感覺。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平和但堅定地說，“周局長，麻煩你回去後，替我轉達對各位領導的感謝。但我現在就是一個普通老百姓，想過點平靜日子。真的不用這樣特殊對待。”

周衛國是何等人物，立刻聽懂了林默的潛臺詞。

他伸出手，拍了拍林默放在膝蓋上的手背，臉上露出理解的笑容，壓低了些聲音，“明白，明白！低調，低調嘛！你放心，你的意思我一定帶到。咱們啊，心裡有數就行。”

他將這個話題輕輕揭過，顯然今晚另有目的。

林默也順勢轉移了話題，問起了他心中一首記掛的一件事，“對了，周局長，上次醫院那件事，後來有什麼進展嗎？那兩個人自殺之後，有沒有找到其他線索？”

聽到這個問題，周衛國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工作時的嚴肅和一絲恰到好處的凝重。

他身體微微前傾，看著林默，“我今晚來，主要就是想跟你聊聊這件事。”

林默神色一正，“周局長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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