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審判……他太清楚自己身上揹著多少血債、多少欺詐、多少同胞的屍骨和血淚堆砌的“業績”。
一旦踏上祖國的土地,面對法律,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條,絕無生機!
求生的本能和長期身處權力巔峰的傲慢讓他脫口而出,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威脅,“抓我?就算你現在挾持了我,你以為你能活著走出這裡嗎?!”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鎮定,“看看外面!C區在園區最中心!你進來容易,想出去?哼,只要警報一響,昂山團長的人、諾可夫的人,會把這裡圍得水洩不通!一隻蒼蠅都別想飛出去!你身手再好,能擋得住子彈洪流嗎?!”
他試圖用現實的困境震懾對方,動搖其決心。
然而,林默的回答依舊平淡,卻蘊含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近乎漠視生死的決絕。
“我想試試。”
何雄愣住了。
他把最壞的結果、最現實的困境都擺在了對方面前,對方竟然只是輕描淡寫地說“想試試”?這完全不符合邏輯!
這不是普通軍人會有的反應,甚至不是一般特種部隊成員會有的選擇!
一個人,深陷敵巢,挾持目標,面對重重圍困,竟然如此平靜地說要“試試”?
巨大的疑惑和一種更深層次的不安攫住了何雄。
他死死盯著林默近在咫尺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瘋狂、虛張聲勢或者別的什麼,但他只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海面,底下卻彷彿湧動著能吞噬一切的暗流。
“你……你到底是誰?”何雄的聲音不再平穩,帶上了壓抑不住的驚疑,“特種部隊?哪個部隊的?番號是什麼?”他見過的華夏特種兵,強悍,紀律嚴明,但行動模式絕非如此孤狼式的、不計後果的激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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