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調平穩，接話道，“還好，平時習慣鍛鍊，身體是本錢嘛。”

老闆娘掩嘴輕笑，眼波流轉，“我就喜歡自律的男人，有勁兒，靠得住。” 她又想靠近一步。

林默這次主動抬手，輕輕但堅定地將她還停留在自己臂側的手拿開，動作不失禮貌，卻界限分明。

“老闆娘說笑了。自律的國人很多，國內環境也好，老闆娘沒考慮回去看看？” 他順勢將話題引開。

老闆娘聞言，笑容淡了一瞬，隨即又誇張地嘆了口氣，擺擺手，“回去？哎喲，林老闆，您是不知道。能主動跑到這兒來討生活的，十有八九都是在國內混不下去了，欠了一屁股債，或者惹了麻煩的。回去？回去等著被債主逼死，或者被抓進去啊？那還不如在這兒呢，雖然亂，但好歹有條活路，賺的也是快錢。” 她話語裡透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無奈和對現實的妥協。

林默點點頭，彷彿理解，又彷彿只是閒聊，“也是。不過，感覺和這邊比，國內至少秩序穩定，安全。”

“穩定安全有啥用？” 老闆娘撇撇嘴，顯然對此不以為然，“賺不到錢啊！現在國內幹啥不卷？打工卷，做生意更卷！我當年就是開了個小店，被人做局坑了，欠了好幾十個，跑路都沒地方跑。要不是有門路來了這兒，早不知道死在哪個橋洞了。這裡啊，亂是亂，但機會也多，就看敢不敢拼，有沒有門路。” 她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也像是在向這位新來的“老闆”展示這裡的“價值”。

林默順勢表現出感興趣的樣子，沒有急著上樓，反而像是隨意攀談。

老闆娘首接了當的問道，“對了，還不知道林老闆具體是做什麼生意的？看您這氣度，不像一般人。”

林默面不改色，延續著華子編造的謊言，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談一樁普通生意，“我在國內有個小加工廠，規模不大。最近招工，發現來的年輕人，很多都不滿足於廠裡那點死工資，總想找門路多賺快錢。我就琢磨著，或許可以牽個線，把人介紹到這邊來？我也能拿點推薦費，互惠互利。”

老闆娘眼睛一亮，重新用那種賞識和評估的目光上下打量林默，彷彿在看一個潛在的優質合作伙伴，“聰明！林老闆，您這思路對！很多往這邊拉人的，就是在網上瞎忽悠，什麼‘高薪招工’，人家也不傻，哪有那麼容易信？您有實體工廠，這就太好了！可以先讓那些人在您廠裡幹上一兩個月，穩住他們，建立信任，到時候再以‘外派’、‘高薪專案’的名義轉移過來……這成功率，可比那些空口白牙的高多了！” 她越說越覺得可行，語氣都熱切了幾分。

林默虛心請教般，用手指了指旅館窗外，KK園區大致的方向，“這邊……人需求量這麼大？我看那園區，樓可真不少。”

“大！當然大！” 老闆娘肯定道，也順著他的方向看了一眼，“每天都有車往這邊送人，全國各地都有。具體總人數說不準，因為流動性大，今天送來，可能明天就分到別的園區，或者……處理了。但總之，一首缺人！特別是‘優質’的。” 她特意在“優質”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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