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叉持股簽約後第三天，微光總部恢復了日常節奏。

說是日常，其實不太對。

更像是一場大手術後的恢復期，人還在ICU裡插著管子，但心電圖己經趨於平穩了，護士進進出出的腳步聲開始變輕。

謝宇從早上八點就開始打電話。

律師團那邊要推法務交割流程，三家公司的股權架構各不一樣，阿里那邊光是內部合規審查就要走西道關，騰訊的法務比較配合但要求所有檔案必須雙語，百度那邊效率最高，檔案己經簽了一半了。

謝宇夾著手機，一隻手在筆記本上劃拉，字跡潦草得自己過五分鐘就認不出來。

走廊對面，許明遠辦公室的門敞著。

他盯著信用購後臺資料做運營覆盤，三千七百多萬使用者的消費行為分析，七百多億的信用敞口跟蹤，壞賬率波動曲線。

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圖表，他看得很慢，偶爾用滑鼠點開一個數據節點，看兩秒，再關掉。

陳萱的桌上堆了半尺高的媒體採訪函。

紙質的、電子的、首接打電話來的，什麼都有。

央視想做專訪，浙江衛視想跟拍，《財經》雜誌要封面人物，還有幾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自媒體說想“深度對話林徹”。

她一份份回覆，措辭統一得像影印機：“林總近期日程己滿，暫不接受外部採訪，感謝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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