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腦子裡那根弦,繃得快斷了。一邊是湖對岸那兩點猩紅光芒,雖然被張萬霖不要命的“汙染”攪得亂晃,像喝醉了的燈籠,可裡頭那股子被徹底激怒的、要碾碎一切的兇悍勁兒,非但沒消,反而更邪性了。他能感覺到,那所謂的“殿靈”正在瘋狂地調集秘境裡無處不在的禁制力量,想要把張萬霖灌進去的那點“髒東西”擠出去,更要重新攥緊對這片天地的絕對控制。
另一邊,是林嵐姐姐透過網路斷斷續續傳來的警告,每個字都像冰錐子,扎得人心頭髮寒。“聚變級武器預熱”——這詞兒他不懂具體是啥,可“坤嶽”那山一樣的黑影,還有之前天閣外那毀天滅地的一腳,足夠讓他明白,外頭那幫鐵疙瘩,這次是真不耐煩了,要連山帶人,一塊兒從地圖上抹掉。
內外都是死路,區別只在先被裡頭的“瘋靈”抽成碎片,還是被外頭的“鐵山”炸成飛灰。
“守鍾前輩!”王秀蘭的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打斷了陳硯腦子裡亂竄的念頭,“您剛才說,這‘殿靈’是禁制生的‘異變’,根子紮在禁制裡。那如果我們……分頭呢?一撥人在這兒,繼續想法子穩住它,或者……乾脆試試看能不能跟它講清楚!另一撥人,想法子出去,去攪和外頭那大鐵坨子的好事!讓它沒法安生瞄準,開炮!”
分兵?在這鬼地方?
趙大河第一個瞪眼:“王嬸!這不成!裡頭這鬼東西就夠要命了,外頭更是龍潭虎穴!分開不是找死嗎?”
“聚在一起,等著被一鍋端,更是找死!”王秀蘭語速極快,目光掃過眾人,“裡頭這‘殿靈’,看的是‘擅動鍾靈’,恨的是咱們這‘網’。陳硯和它……還有那口鐘,有聯絡。守鍾前輩熟悉這裡。他們留下,或許有機會。外頭那‘坤嶽’,看的是座標,是能量訊號。咱們出去鬧出點別的動靜,吸引它的‘眼睛’,哪怕只能讓它分神幾秒,歪一點炮口,或許……就能給裡頭多掙一絲機會!”
她看向高臺上那團微微波動的鐘靈金光,又看向氣息奄奄、倒在溝壑邊不知死活的張萬霖,最後定格在陳硯蒼白卻努力挺直的小身板上。“沒別的路了。賭一把。”
守鍾人沉默了片刻,蒼老的聲音帶著讚許,也帶著更深的憂慮:“此言……有理。然出去之路,險阻重重。秘境出口非止一處,但皆被禁制封鎖,更兼外有強敵環伺。留下之人,欲與‘殿靈’溝通……難,難如上青天。其靈智已被漫長孤守與禁錮之意扭曲,幾無理性可言。”
“總要試試!”王秀蘭斬釘截鐵,“陳硯,你和守鍾前輩留下。大河,阿木,跟我走。”她頓了頓,看向地上的張萬霖,眼神複雜,“……把他……挪到殿裡避風處吧。”算是給這個用最慘烈方式“贖罪”的人,最後一點體面。
陳硯急了,一把抓住王秀蘭的胳膊:“王婆婆!我也去外面!我……”
“不行!”王秀蘭罕見地厲聲打斷他,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孩子,你的戰場在這兒。只有你能穩住‘網’,只有你……可能跟那口鐘,還有這個‘瘋靈’,說上話。外面的事兒,交給我們。”她的眼神不容置疑,帶著長輩的嚴厲,也藏著深不見底的擔憂。
陳硯張了張嘴,看著王秀蘭眼裡的血絲和決絕,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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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cp+混沌魔女+囤貨+天災+無限+微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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