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廟後巷，徹底瘋了。

“玉顏坊·特效面膜”的名聲，如同燎原的野火，早己衝出金華府，席捲了整個江南乃至更遠的修行圈子。它不再是底層道士和小妖的秘密，成了所有修行者（無論正邪）口中津津樂道、趨之若鶩的“神物”！

道士們渴望它煥膚回春、甚至療傷續命。

妖怪們渴望它穩固妖形、夯實根基。

連一些遊蕩的孤魂野鬼，都蠢蠢欲動，試圖用陰氣滋養的“寶貝”來換取一片，以求凝實魂體。

小小的攤位，成了風暴的中心。

白天，巷子被擠得水洩不通。各色道袍、僧衣、奇裝異服的修行者摩肩接踵，揮舞著錢袋、靈石、玉盒裝著的靈草、甚至閃爍著微光的法器碎片，聲嘶力竭地叫喊著：

“仙姑！十塊下品靈石！求一片！”

“滾開！我出三株百年火靈芝！”

“讓讓！讓讓！我乃龍虎山外門執事！仙姑，給個面子！先賣我！”

“阿彌陀佛！貧僧五臺山清涼寺慧明，願以本寺秘製‘清心菩提丹’三枚，換仙姑兩片神膜！”

玄虛子道長，作為最早發現並受益的“活招牌”，更是成了玉顏坊的忠實擁躉和半個“看場人”。他如今容光煥發，皮膚細膩紅潤，比受傷前年輕了二十歲不止，道袍也換成了嶄新的料子，腰板挺得筆首，臉上帶著與有榮焉的得意。他擠在攤位最前面，一邊幫凌昭維持著（在他看來）混亂的秩序，一邊唾沫橫飛地吹噓著自己當初如何慧眼識珠、如何被仙姑神藥所救的“傳奇經歷”。

凌昭依舊歪在牆角陰影裡，只是身下多了張不知哪個“孝敬”來的、還算乾淨的藤編小凳。她面前堆放的銀錢和“禮物”早己不是小山，而是變成了一座雜亂的、散發著各色寶光的垃圾堆。她眼皮耷拉著，面無表情，機械地收著遞到眼前的“貨款”，然後隨手從旁邊一個破藤筐裡（裡面是她每天隨手做的一批面膜）捻起一片發光的“玉片”遞出去。動作隨意得像在打發叫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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