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

冰冷。

帶著鐵鏽般的腥甜，和一種陳年油脂腐敗後的、令人作嘔的膩味。

這就是凌昭意識恢復後，感知到的第一種“觸覺”。彷彿整個魂體被浸泡在某種粘稠、冰冷、汙穢的液體裡，每一個感知的末梢都傳遞著強烈的不適。

緊接著，是“聽覺”。

滴答…滴答…

緩慢而清晰的液體滴落聲，在不遠處響起。每一次滴落，都伴隨著一種令人牙酸的、類似皮革被反覆揉搓拉伸的細微“咯吱”聲。空氣中瀰漫的腥甜膩味，似乎也隨著這滴答聲濃郁了幾分。

最後，是“視覺”。

沉重的眼皮（或者說覆蓋在感知上的某種薄膜）被艱難地掀開一絲縫隙。

昏暗。極其昏暗的光線。

視線所及，是一個破敗、低矮、散發著濃重潮溼黴味的空間。似乎是某座荒廢廟宇的角落，殘破的神像在陰影裡只剩下模糊的輪廓，蛛網如同灰白的喪幡，在漏風的窗欞間搖曳。

真正攫住凌昭注意力的，是眼前懸掛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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