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影掠過通風口的剎那，那幾只瘋狂摳挖的喪屍，連同它們正在抓撓的金屬管道，瞬間被一層憑空出現的、厚達半米的幽藍色堅冰徹底封死！冰層散發著刺骨的寒意，將裂縫完全堵死。

零的身影再次消失。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看到了嗎？”總工程師指著畫面裡零消失的地方，又指了指小店的方向，“清理垃圾（指暴徒），修補破損（指封堵裂縫）……然後，去那裡交‘費’（指放晶核）。”他頓了頓，用一種近乎夢囈的語氣吐出三個字，“物業費。”

“物業……費？”趙鐵山重複著這個詞，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反覆碾碎重組。一個喪屍王，在安全區裡……交物業費？保護費？

“雖然荒謬……但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釋。”陳明遠教授艱難地嚥了口唾沫，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光幕上另一個特寫鏡頭吸引——那是凌昭隨手將零留下的晶核丟進糖果罐的慢放畫面。那些晶核，在慘綠的監控光線下，流轉著神秘而誘人的光華。“不管他出於什麼目的……那些晶核……那些晶核蘊含的能量……是我們從未見過的精純和龐大！如果……如果能用於研究……”

趙鐵山眼神猛地一凝。能量！高階晶核！這是末世中最硬的硬通貨！是驅動裝置、強化武器、甚至可能……是進化的鑰匙！之前安全區得到一顆西階晶核都要舉行隆重的儀式，而那個女人……她那個破罐子裡，至少裝著兩顆六階以上、一顆七階巔峰的頂級晶核！像丟垃圾一樣丟著！

貪婪，如同毒藤，悄然纏繞上這位鐵血指揮官的心臟。恐懼依舊存在，但在巨大的、難以想象的誘惑面前，開始動搖。

幾天後，陳明遠教授的私人實驗室。

厚重的鉛合金大門緊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室內光線明亮，各種精密的儀器閃爍著指示燈，發出低沉的嗡鳴。空氣淨化系統全力運轉，確保這裡的空氣絕對潔淨。

陳明遠教授穿著全套防護服，如同即將進行核試驗般小心翼翼。他面前一個由高強度透明晶體打造的隔離操作檯上，懸浮著一顆……只有米粒大小、散發著柔和紫色光暈的晶核碎片。

這碎片，來自幾天前趙鐵山秘密送來的一顆……五階晶核。是零留在小店櫃檯上的“物業費”之一。為了得到這一點點碎片，趙鐵山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壓力，幾乎動用了全部許可權，才在凌昭某次出門（去安全區公共水房打水）的短暫間隙，派最頂尖的潛行者，用特製的非金屬工具，從那個敞口的糖果罐裡，“借”走了最小的一顆五階晶核，並小心翼翼地切下了這米粒大的一點。

操作檯上方，一個複雜的多光譜能量分析儀的探頭，正對準那顆懸浮的碎片，投射出數道不同顏色的光束。旁邊巨大的光屏上，瀑布般流淌著複雜到令人眼花繚亂的即時資料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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