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彷彿被一張巨大的灰網所籠罩,暴雨如注,不是滴落,而是像無數條銀色的鞭子抽打著這座城市的每一寸肌膚。
雷聲滾滾,似遠古巨獸的咆哮,要將這世間的一切喧囂都碾碎。
路玉泉說了一句話,那聲音並不高亢,卻奇異地穿透了億萬雨滴撞擊地面的轟鳴,像是一記重錘,又像是一縷輕煙,精準地鑽入了飛花純純美美的耳中。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便定定地站在原地,彷彿腳下生了根,連線了地心深處的岩漿。
他貪婪地注視著飛花純純美美,那種眼神,不再是單純的“看”,而是一種近乎掠奪的“吞噬”。
他在用目光描摹她的輪廓,從髮梢沾著的晶瑩雨珠,到眼角那抹被歲月刻下的細紋,每一寸都不放過。
即便飛花純純美美早己不復當年的年輕秀美。
時光這把無情的刻刀,在她的眼角留下了魚尾般的痕跡,肌膚也不再緊緻如初,甚至因為常年的操勞而透著一絲疲憊的蠟黃。
但在路玉泉的眼裡,此刻的她,比天上那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還要美上一萬八千六百六十六倍。
正所謂,情人眼裡出西施。
但這句俗語用在路玉泉身上,顯得太過蒼白無力。
他的愛,是一種信仰,是一種即便世界崩塌也要在此刻凝視你的執著。
只要路玉泉愛上了一個人,哪怕對方是一個白髮蒼蒼、皮膚鬆弛的耄耋老婦,在他眼中,那也是被歲月親吻過的聖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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