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雙眼睛銳利得能刺穿夜幕,首剖人心。
當他的視線掠過人群時,空氣似乎都凝滯了幾分——那些原本叫嚷著的人突然噤聲,高昂的頭顱不自覺地低垂,揮舞的手臂僵在半空,連最憤怒的目光都在觸及他眼神的瞬間潰散。
但這目光裡沒有溫度,只有深不見底的漠然。
眾人的怒火與謾罵,在他眼中不過是風中揚塵,連讓他抬手拂拭的價值都沒有。
那些惡毒的言語還未傳到他耳中,就己經被無形的屏障碾碎。
他站在那裡,就像站在另一個維度,所有的喧囂與敵意都在觸及他周身氣場時土崩瓦解。
月光將江信然的身影拉得很長,投下的陰影籠罩了大半個庭院。
在這片陰影裡,憤怒的人群忽然顯得渺小而可笑。
他們張牙舞爪的姿態,扭曲變形的面孔,歇斯底里的吼叫,都成了這幕荒誕劇中最拙劣的表演。
而江信然只是用那雙冷眼旁觀,連睫毛都不曾多顫動一下。
夜風捲著落葉在他腳邊打轉,卻不敢驚動他的衣角。
整座庭院裡,唯有他的存在是真實的,其餘的一切——包括那些自以為聲勢浩大的討伐——都不過是很快就會消散的幻影。
當他的目光最終收回時,所有人都感到一陣莫名的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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