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洛靈的唇瓣抖如風中殘荷,喉頭似卡著帶刺的荊棘。
她幾次啟唇,卻只溢位破碎的氣音,彷彿有隻無形的手正死死掐住她的聲門。
當第一個音節終於衝破桎梏,那聲線細若遊絲,卻裹著淬毒的利刃,“臧戰,臧戰,臧戰……”
她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每個字都浸著血鏽味,像是從胸腔裡挖出的帶刺玫瑰,扎得五臟六腑鮮血淋漓。
起初她的尾音還懸著顫巍巍的試探,像幼獸試探冰面的爪尖。
可這些音節剛觸到凝固的夜色,就化作青煙般的霧靄,被臧戰周身散發的寒氣絞得支離破碎。
他連睫毛都未顫動分毫,只將冰錐般的視線釘在她臉上,那目光比三九天懸在簷下的冰稜更鋒利,將她未說完的控訴盡數斬斷在喉頭。
胸腔裡翻湧的岩漿終於沖決堤壩,灼痛沿著血脈首竄天靈。
鳳洛靈攥緊掌心,指甲深深掐進血肉,喉頭湧上鐵鏽味卻壓不住噴薄的情愫。
她聽見自己的聲浪逐漸攀升,每個字都裹著淬火的利刃,“臧戰!”
臧戰的姓名在齒間迸裂成星子,炸響在死寂的囚籠裡。
“我愛你,我愛你,臧戰,我愛你啊,你知不知道啊?我愛你,臧戰,我愛你啊!”
“我愛你”三個字像淬過毒的箭矢,接連穿透凝固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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