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把殘魂玉輕輕貼在裂隙上,淡紫光順著裂隙漫進去,泥土慢慢合攏,最後只留下道淺淺的痕,像被風吹平的印.林辰鬆了口氣,剛想把玉收回來,突然感覺掌心的玉又震了下 —— 不是來自裂隙,是來自禿林的深處,比之前更淡的混沌力,像根細針,輕輕紮了下.

靈汐也感覺到了,玉杖往禿林深處指,淡紫光探過去,卻沒碰到什麼：“裡面還有混沌力,很淡,不像裂隙,倒像…… 像有人在裡面留了印,很隱蔽.”

狂刀拄著裂風劍,往禿林裡看,赤色光刃晃了晃：“要不要進去看看？萬一留著印,以後還是會召東西.”

林辰摸了摸懷裡的殘魂玉,暖意還在,卻比之前弱了些 —— 剛才破混沌結耗了不少力.他往身後的方向看,結界那邊應該快到午飯時間了,小暖說不定已經在煮野菜湯.“先回去,” 他攥緊青石板,金紫光暗了些,“力耗得差不多了,進去怕應付不了,明天再帶足符紙來.”

狂刀點頭,沒反對,只是往禿林深處又看了眼：“也好,先養足力,省得進去栽了.”

三人往回走,路過兩隻印獸的屍體時,林辰停了停 —— 印獸的背甲已經開始發黑,黑汁順著屍體往泥土裡滲,很快被殘魂玉留下的淡紫光燒得沒了痕跡.靈汐的玉杖對著屍體晃了晃,淡紫光裹著屍體,“轟” 的一聲,屍體被燒成灰,風一吹就散在草葉上,沒留下一點痕跡.

“免得再召小影怪.” 靈汐說,玉杖的光收了回去,臉色比之前白了些,顯然也耗了不少力.

路上的草葉已經沒了露水,陽光透過樹冠灑下來,落在地上織成光斑.林辰的小臂還在隱隱發麻,是剛才劈印紋時震的,殘魂玉的暖意順著袖口漫上來,麻意慢慢淡下去.狂刀走在前面,時不時踢開路上的碎石,裂風劍的赤色光刃偶爾晃一下,掃過沾著黑漬的草莖,把殘留的黑息燒得乾乾淨淨.

快到林子邊緣時,林辰突然聽到身後傳來 “簌簌” 聲 —— 不是風,是有人在草裡走,腳步很輕,像怕被發現.他停下腳步,青石板握在手裡,金紫光凝在刃口：“誰在後面？”

聲音停了,過了會兒,從草裡鑽出來個小孩,也就半人高,穿著件破布衫,手裡攥著根枯樹枝,眼睛很大,盯著林辰手裡的青石板,沒說話.

靈汐的玉杖晃了晃,淡紫光對著小孩探了探,沒感覺到混沌力：“你是誰？怎麼在林子裡？”

小孩還是沒說話,只是往林辰的懷裡看,手指了指 —— 是對著殘魂玉的方向.林辰摸了摸懷裡的玉,暖意沒變化,剛想再問,小孩突然轉身往禿林裡跑,枯樹枝在草裡劃出 “沙沙” 聲,沒一會兒就沒了影.

“這小孩……” 狂刀皺了皺眉,裂風劍往地上頓了頓,“林子裡不該有活人,之前靈汐說過,守林的靈物都是草木變的,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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