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廚師一聲號令,十幾個火爐同時在積雪消融的廣場上被點燃,油脂入熱鍋的滋滋聲與火焰那不安分的噼啪聲開始重疊。
在火爐的另一邊。
那些赤手空空的倖存者正被引導著坐在一起,他們在這種帶有濃厚香料氣味和肉香的環境中,非但沒有像逃難流民那樣狼狽地盯著鍋看,反而展現出一種剋制得近乎可怕的守禮。
幾個年長的婦人己經自發地站了出來,哪怕是衣服破洞再多,她們也細心地拍打掉指甲縫裡的灰,主動走到玩家那邊去領揉麵或者洗菜的零工。
她們想以此來宣告,這裡的人依然擁有一雙可以勞作的手,即便神不在了。
而在這些熱鬧的火光交匯處,奧妮克希亞並沒有任何貪吃之輩那種胡塞海咽的魯莽。這位火之主宰極具耐心地注視著那一塊塊在銅質格柵上被火焰馴服的獸排。
隨著胖子用小刷子反覆塗抹秘製的調料油。那誘人的焦糖色在魔獸的脊背肉上蔓延開來。
她動作極其細緻且精準。那一雙纖細如蔥管的白皙手指,在這鋪滿了簡易桌布的長案上優雅地遊走,輕巧的品嚐著玩家們準備好的食物。
同時,作為兩邊主要聯絡人的魔力病患者,趁著火勢旺的時候湊到了老嫗多特的身邊。這位年長的女性是耀陽目前能在腦海裡檢索到幾百年真相的移動史庫。
“老奶奶,咱們先確認下進度吧。之前天邊的光閃了那麼兩下,這在咱們這兒是不是入場前兆?”魔力病患者雖然壓低了聲音,但那興奮的表情完全遮不住,“聖陽日什麼時候開始?山真的能被抬起來?”
多特老奶奶費力地支起那枯瘦的脊樑。太陽懸掛在高空的正上方,但在層層紅霧和硫磺煙塵的濾鏡下,那個圓形的星體並不是圓潤的,反而帶出了一種帶齒輪感的暴躁感。
她的目光深邃如井,由於常年的黑暗生活,她的眼睛半眯著,看著玩家手中的繪圖板,開口道:
“待到太陽這顆偉大的星斗完全躍遷到天幕的最高軸心……當這地表的影影綽綽,也就是此時我們眼前的這些廢墟投射的影子,全都由於光芒的首射而退到我們腳心處唯一的暗點之內時。孩子。耀陽的那一份沉重得讓地幔震顫的恩寵,將會重擊整座大山的中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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