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三個想法,這是衛宣小集團正兒八經的第一次謀劃,原本已經有主意的衛宣也迷糊了,他之前是偏向於戲志才的辦法的,不退縮也不出頭,跟著打醬油,多少混一點戰功,提升一下聲望。反正關東聯軍肯定無功而返。
於是他轉向了衛崢,衛崢是最先看到三公詔令的,最後這份詔令最後又回到了他手中,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他從河東來,剛經過洛陽,自然知道董卓入京以來三公變化頻繁,但如今的三公太尉黃琬、司徒楊彪、司空荀爽都是董卓徵辟入朝,也是董卓想盡辦法讓他們上位的。要說和董卓政見不和是可能的。但要說三人聯合起來對關東州郡長吏發詔令要求眾人帶兵入京反是絕對不可能的。
莫說這等同於造反,就算真有這心思也只可能是先私信秘密商量,或者乾脆拉上太傅豈不是更有號召力。畢竟董卓最近分封的州郡長吏部大部分是袁紹集團的名士。
做任何事情都是有風險的,更何況是股東關東州郡長吏反對專權而殘暴的的董卓,一旦被察覺,如果關東起來響應的人比較多還可以震懾一下董卓,但必定會唄董卓集合。相反如果無人響應,或者響應的人不足以震懾董卓,等待他們的可能就是下獄甚至族滅。能夠做到三公的人都不是糊塗蛋,絕對不會這麼輕率。
衛崢想不明白,但他知道在座的就是族弟衛宣智囊團,不可能看不出來,那就是隻有一點,明知道是假的,卻假裝不知。這真是和衛宣之前所說的那樣,有人給了關東諸侯造反的理由,衛宣也是早有造反的想法了。
想了想,衛崢也站起來朝著對面的戲志才微微點點開口說道:“戲參軍、荀主薄和奉孝所言各有道理,然崢以為既然要相應三公號召,當儘早,不然潁川臨近河南,會被人士人以為我等是被人裹挾的。但出兵萬萬不可,可別忘了仲道你兩位岳父和舅父如今都在洛陽。荀家家長如今更是三若公之一。仲道你如今為士人集團旗幟,距離洛陽又近,率先響應三公無可厚非,然仲道你若是第一時間搶佔轘轅關。那在董卓看來是早有預謀,甚至會懷疑京師諸公與你有勾連,那麼他們就有性命之虞。不但如此,仲道你在通告天下之前需要提前通知蔡公、王宮和荀公,讓他們有個準備。”
衛崢沒有說鍾繇,不是他忘記了,而是鍾繇的地位還進不了這種界別的爭鬥,董卓也沒辦法拿一個廷尉正來要挾衛宣。更何況這個時代姻親之間、兄弟之間各為其主的事情比比皆是。
比如後來的諸葛家在魏蜀吳都有人做到了很高的位置。衛崢讓衛宣通知蔡邕等人讓他們有個思想準備而不是直接自己舅讓他們逃離洛陽也就是基於這個考慮。董卓器重蔡邕當然不會因為他的女婿反對就將蔡邕下獄,而裴曄只是少府,和衛宣關係雖然近但畢竟不同姓。至於王允就和衛宣基本上沒關係了,而荀爽的荀家可沒有長吏起來反對董卓。所以只要撇清楚衛宣與三公的關係,他們都是安全的。
言畢戲志才、荀彧和郭嘉同時看過來,顯然對於這位初次見面衛家子弟高看了三分。戲志才比較穩重,荀彧則覺得既然要響應就要搶先那是看好衛宣,希望更多的豪傑和名士聚集在衛宣身邊共同來匡扶漢室。而郭嘉則是從軍士角度出發,率先搶佔關隘就能保證己方不敗。但三人卻忽略洛陽朝堂上的種種關聯,或者認為衛宣已經做好準備放棄洛陽朝廷的諸位,畢竟做大事總是有風險的,衛家乃河東名門與天下各州郡可能都能扯上關係。如果全然不顧自然不當為認子,但太過顧前瞻後那就什麼也做不成。
衛崢都這麼說了,眾人當然不能勸衛宣不顧長輩們的安慰而率先發難。郭嘉則是尷尬一笑,他是衛家女婿,自然和衛宣的長輩都有姻親關係,而在座的荀彧是荀爽的從子。
戲志才見到荀彧、郭嘉和衛崢都主張率先響應,他知道自己過於保守了,論家世和個人聲望,衛宣都稍微低於袁紹兄弟。既然是關東諸侯準備聯合討伐董卓,率先響應自然會極大提高個人聲望。戲志才和荀彧雖然都盡心輔佐衛宣,但出發點有本質區別,他已經明確地認為天下大亂關東諸侯勢必趁機割據,那麼衛宣要脫穎而出確實也需要更高的聲望,看來今後的思路要調整以下方向了。
於是平東將軍、潁川太守衛宣在接到喬冒偽造的三公詔令之後當日就派出快馬通知洛陽與河東相關人員等,並且於第二天向洛陽朝廷和天下諸州郡通告,他麾下將士和潁川郡兵將會響應三公號召,不日即將整備人馬兵發洛陽!同時再次號召天下名士和豪傑一起來反對董卓,恢復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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