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衛宣擔心蔡邕的身體，不過為了自己也為了整個集團大家的利益，衛宣也不可能輕易屈於蔡邕之下。

如果他對外宣稱他放棄爭霸天下，那麼明天他麾下的文官、謀士就可能一大半會另謀出路，武將則有可能清一色磚頭他人。因為他們跟隨衛宣是因為衛宣知人善任，是因為衛宣出自名門能征善戰是眾多諸侯當中最有前途的。現在衛宣要將精力放在扶持那個扶不起來的大漢朝廷上，就不能怪被人為了自己的前途而離開。

衛宣身體猛然挺直，雙眸一睜，眼眸中閃爍一道精光。他抬頭平視蔡邕，整個人也是突然間變得凌厲霸道起來。他穿越而來，經歷了無數的戰事，又長期身居高位，自有一股氣勢，反而壓過蔡邕一籌。

兩人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讓。

“誒！”

良久，蔡邕嘆口氣，率先收了氣勢，整個人又如同鄰家的普通老頭一樣，絲毫不起眼，唯一讓人側目的是身上的一股儒雅之氣。蔡邕說道：“老夫聽人說前段時間劉璋主動派人來球兒，為何你現在準備起兵攻打益州，主動挑起戰事了？”

衛宣見到蔡邕仍舊糾結這個問題，眉頭微皺，眼中冷厲之色一閃而逝。他是晚輩，又不好逼問蔡邕是聽人了何人的讒言，被何人呢利用了來攔自己的路。而且雖然衛宣集團一直在準備戰爭，但蔡邕能夠如此言之鑿鑿地說衛宣準備征伐益州，那益州方面是不是早就聽到信了？

錦衣衛王啟年在洛陽坐鎮，對於外來的罈子差得很嚴格，衛宣可不相信自己才從晉陽來到洛陽就有這麼多人肯定他要進攻益州了，可事實卻是蔡邕竟然知道了，由此可以看出，他的後方還不穩，那麼自己去漢中之前他要做的事情還非常多，必須要清理自家的內患，才能放心去征討劉璋，否則，剛出兵，後院就起火了，還打什麼仗。

攻打劉璋，雖然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卻還沒有公佈開來，僅有衛宣的心腹知曉。因為東北的袁紹和東南的袁術以及荊州的劉表都有可能是衛宣進攻的方向！

蔡邕一番詰問，語氣不輕不重，但落入衛宣耳中，卻又顯得不同。

他知道蔡邕和王允一樣，都是保皇黨，忠於漢室的老頑固。

至於歷史上蔡邕為什麼會因為哭董卓被王允殺死，無非是蔡邕和董卓有了瓜葛，使得蔡邕和王允分道揚鑣。而現在因為衛宣的緣故，並沒有出現蔡邕和董卓有多深的交情，反而是王允要顧及衛宣而沒有殺害蔡邕，才有今日的蔡邕謀劃著興復漢室。即使蔡邕遠離長安，遠離朝廷，現在更是太尉，心繫漢室，並沒有放棄中興大漢的想法。

衛宣心情有些沉重，他承認自己小看了安邑的那個小天子。一直以來，他都是禮敬蔡邕，現在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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