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穿過樹冠,在山林中投下斑駁的光影。
沈清歡和顧沉舟站在那道隱形的門前,看著那片他們無數次進出的巖壁。幾個月前,她從這裡出發,去城市裡處理那些未完成的事。現在,她回來了。帶著那些記憶,那些經歷,那些不會再重來的時光。但最重要的——她回來了。
她將手按在岩石表面,能量詢問傳來,她的系統回應。門,緩緩開啟。
通道里一片黑暗,但她的感知絲網早已覆蓋了前方的一切。她牽著顧沉舟的手,一步一步向下走去。他的手依舊溫暖,依舊穩定。當那道金屬門出現在面前時,她停下腳步,將手按在門上。門,緩緩開啟。
門後,是那個熟悉的圓形空間。“基石”懸浮在平臺上方,發出溫暖而柔和的光。那兩塊石頭——一塊來自北方的存在,一塊來自小七——依舊並排躺在平臺邊緣。一切如舊,如同她從未離開。
但她的內在脈絡圖中,那片淡金色的光霧卻微微波動了一下。那波動很輕,很柔,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意味——是回家。真正地、完整地、再也不用離開的回家。
“回來了。”她輕聲說。
“基石”的光微微波動了一下,如同在說——歡迎回家。
那天上午,她坐在平臺邊緣,和“基石”說話。說那些研究設施,說那些資料,說它們已經被銷燬了。說理事會的總部空了,說那些追逐殘片的人不知道去了哪裡,說那些未完成的事,終於完成了。“基石”的光微微波動著,如同在聽,如同在回應。她感知到了那波動中的意味——不是欣慰,不是釋然,而是一種更深的、如同陪伴般的東西。它一直在。無論她去哪裡,無論她做什麼,它都在這裡,發著光,等她回來。
下午,她靠在顧沉舟身上,看著“基石”的光,看著那兩塊並排躺著的石頭,忽然開口:“我們什麼時候去看日出?”
顧沉舟想了想。“明天。”
她笑了。“好。明天。”
那天晚上,她早早地靠在顧沉舟身上,閉上眼睛。感知絲網依舊運作著,但她不再用它來警戒,只是用它來感知——感知“基石”的光,感知那兩塊石頭的重量,感知身邊這顆與她同步跳動的心。明天要早起,去看日出。那個海邊的存在,一個人看了那麼久的日出,現在,終於有人陪它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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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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