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但是不得不承認,這番話,這姿態,雖然假得很,卻偏偏……說得他心頭那股鬱結之氣散了不少,甚至生出一種“這死丫頭總算開竅了”的詭異熨帖感。
他強忍著沒露出受用的表情,依舊板著臉,但從肩膀放鬆的肌肉來看,他默許了女兒的“服侍”。
“哼,現在知道怕了?早幹什麼去了?”他冷哼一聲,語氣卻緩和了不少,“對策?對付那些江南的蠹蟲,需要什麼對策?無非是看清自己的位置,做好分內之事!”
他享受著女兒難得的“孝順”,慢條斯理地開始點撥:“你給本王聽清楚了!江南的鹽稅,是朝廷的鹽稅!江南的官員,是朝廷的官員!此次南下,無論是清查貪腐還是整頓吏治,那是三皇子司徒清揚的事!是他老子給他的考核,是他的功業!關你屁事!”
清漓手下不停,腦子飛快轉動,疑惑道:“那……皇伯父讓我去幹嘛?陪太子讀書……哦不,陪皇子歷險?”
“蠢!”平南王忍不住又罵了一句,但這次更像是恨鐵不成鋼,“動動你的腦子!我們南疆與京師是什麼關係?自大齊開國以來,有哪一次京師立儲君,能繞開我平南王府?能不與當時的平南王世子息息相關?!”
他點破這層冰冷而殘酷的現實:“如今,我南疆世子己定!而京師的儲位,卻還懸在空中!這意味著什麼?若不是清羽事先洞察局勢敏感,自己先退了一步,收斂鋒芒,你以為這次去江南輪得到你?恐怕皇兄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清羽!”
清漓恍然大悟,脫口而出:“所以……皇伯父讓我去,是讓我去做個見證者?或者說……是代表南疆,去做儲君資格的……考核官之一?”
“算你還沒笨到家!”平南王瞥了她一眼,“但考慮得還不夠全面。這一次,與以往都不同。這是有史以來,南疆第一次真正擁有屬於自己血脈的繼承人!以往歷代平南王都是過繼,世子與儲君就算不是親兄弟也是關係非常鐵的兄弟。所以他們只要內部解決好就行。但如今這情況,那些京師裡的皇子們,想要那個位置,除了要討好他們老子,還要看誰先能獲得我南疆的友誼和支援!”
他的聲音變得極其嚴肅:“所以,接下來,皇兄對儲君的任何考核,都必然繞不開你和清羽的態度!你們的態度,在某種程度上,就代表了南疆的態度!這才是為父一再強調,讓你們擺正自己位置的根本原因!”
“所以,你給我記清楚了,我南疆只忠於大齊皇帝!絕不插手儲位之爭!這就是南疆的態度!”
清漓此時徹底明白了,她之前只看到了江南官場的明槍暗箭,卻忽略了京城儲位之爭這把始終懸在頭頂的,更鋒利的刀。
“那……父王,女兒去了江南,便真的什麼都不做了?就看著三皇子折騰?”清漓還是有些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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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連面都露不出來,否則就是殺害全家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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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從邊疆回來,說我和哥哥長得一點也不像,娘,我怕,若寧王看見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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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是姜府被趕出去的假千金,生得白皙美麗,性子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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