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太后心中的猜測得到證實,臉色愈發難看。
她沉默片刻,緩聲道:“張公公,這內廷之人,我向來只信馮公公。如今你接替了馮公公的位置,不知心中是何打算?”
張景和再次叩首,聲音堅定:“奴婢此生,誓死效忠陛下。”
從太后宮中出來時,張景和嘴角難得染上了一些淺淡笑意。高義這般狂妄自大,遲早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當自己是誰呢!
太后方才又另行交代了些事宜,今日出宮的念頭自然落了空。他折返回司禮監,取了素箋,提筆給姚硯雲寫了幾行字,命吉祥送回張府。
素箋上寥寥數字:等我回來,我很想你。
張府
姚硯雲當日收到張景和的素箋,心中便揣了幾分期待,原以為很快便能見到他,畢竟先帝梓宮已入陵,國喪的各項大典早已收尾。
誰知這一等,又是十餘日。張景和非但未曾回府,連半點訊息都沒有。姚硯雲按捺不住,只得吩咐富貴往宮裡遞個話問問情形。
富貴回來覆命時,像是在安慰她一樣:“姚姑娘,你是不知道,老爺如今升了掌印太監,正是當差吃緊的時候,宮裡的事樁樁件件都要經他的手。依小的看,再過幾日,老爺忙完這陣便能回來了。”
姚硯雲聞言,心中稍定,又忍不住多問了一句:“方姑娘這幾日不在京中,我也沒處打聽,宮裡近來可有什麼不太平的事?”她終究記掛著王朝更疊之際最是多事,生怕張景和在宮中捲入什麼風波。
“這倒沒有,”富貴搖了搖頭,“小的往宮裡跑這一趟,沒聽見半點風聲,一切都安安分分的。”
聽富貴這麼說,姚硯雲懸著的心徹底放下了。她想起從前張景和也有過月餘不回府的情形,如今不過是多等幾日,倒也無妨。更何況,他既已表明心意,願接納自己,兩人總算走到了一處,這點耐心她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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