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景和伸手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你這個腦袋瓜子,整天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姚硯雲揉了揉額頭,又追問:“那去完國子監,你會回府嗎?”
張景和側眸看她,眼尾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探究,語氣卻仍是平穩:“怎麼?一直問我回不回府,有事便直說,別繞圈子。”
姚硯雲卻忽然別過臉,盯著車窗外掠過的街景,聲音輕了些:“沒事啊,就是問問而已。”車簾縫隙裡漏進來的陽光,剛好落在她柔軟的髮梢上,鍍上一層暖融融的金邊。
她剛轉回頭,張景和的目光就落在了她額前垂著的碎髮上,指尖幾乎是下意識地伸過去,輕輕幫她撥開了。也就在這時,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姚硯雲不知何時又往自己這邊挪了些,兩人間的距離近得有些過分。
他心頭微頓,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拉開了半寸空隙。
可他越挪,姚硯雲就越得寸進尺。而姚硯雲看著他扭扭捏捏的樣子,似乎也更起勁了,貓抓老鼠般纏著他。
張景和終是忍不住輕斥一聲,語氣裡卻沒多少真惱意,反倒帶著點無奈:“姚硯雲,你又想做什麼?坐個車都不安分?”
偏在這時,馬車剛好碾過一段坑窪的路,車身猛地顛簸了一下,姚硯雲沒忍住“噗嗤”笑出聲,見他看過來,才暫時收斂了些,乖乖坐直了身子,只是嘴角的笑意仍沒壓下去。
後來馬車在國子監門前穩穩停住,張景和掀簾下車,進去不過一刻鐘的工夫,便又快步走了出來。
車伕連忙迎上前,躬身問道:“老爺,接下來去哪裡?”
張景和道:“回府。”
一直到晚上,張景和發現姚硯雲竟然沒來找他,今日這般安靜,倒讓他心裡空落落的,於是就安排了富貴去踏月軒問一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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