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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盡頭是你_琴房怨聲(2)

話音剛落,整棟教學樓的燈突然全滅了。黑暗中,能聽到天台方向傳來水箱蓋被推開的聲音,接著是沈重的拖拽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正順著樓梯往下爬。

溫敘的手電筒突然沒電了,光束閃了兩下便徹底熄滅。她下意識往顧境身邊靠,手腕卻被他牢牢握住。他的掌心很熱,指腹的薄繭蹭過她的皮膚,帶來一陣清晰的觸感。

“別怕。”顧境的聲音在黑暗裡格外清晰,帶著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有我在。”

溫敘沒有說話,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黑暗中,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雜著老婦人身上的血腥氣,形成一種奇異的平衡。拖拽聲越來越近,伴隨著水滴滴落的聲音,“嗒,嗒,嗒”,像是有人光著腳踩過積水的走廊。

顧境突然把她往鋼琴後面一推,自己抄起地上的譜架迎上去。黑暗中傳來金屬撞擊的悶響,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溫敘摸出備用電池換上,開啟手電筒的瞬間,看到□□的屍體倒在地上——皮膚泡得發白發脹,眼球突出,雙手保持著彈琴的姿勢,而他的胸口插著那根譜架腿,鮮血正順著木頭紋理緩緩流淌。

老婦人趴在屍體上,喉嚨裡發出嗚咽的哭聲,右手緊緊攥著許薇薇的斷指,像是在完成某種最後的儀式。

天台的方向突然傳來鐘鳴,“當——當——”,一共敲了十二下。子時到了。

顧境轉身走向溫敘,燈光下,他的側臉沾著點血漬,卻絲毫沒減損那份沈穩。他伸手替她拂開額前的碎髮,指尖的溫度比剛才更燙了些。

“結束了?”溫敘輕聲問,目光落在他被劃破的小臂上,血珠正順著肌肉線條往下滾。

“還沒。”顧境的拇指擦過她的嘴角,那裡沾了點剛才飛起來的紙灰,“老婦人說的陣法,可能不止祭祀這麼簡單。”

他突然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極輕的吻,像羽毛拂過,卻帶著不容錯辨的鄭重。溫敘的心跳漏了一拍,抬頭時正撞見他眼裡的認真,那裡面映著她的影子,清晰得像是刻進去的。

“在找到出口之前,我不會讓你有事。”顧境的聲音比平時低啞了些,“不止是在這個副本里。”

溫敘的指尖微微發顫,她抬手按住他流血的小臂,傷口的熱度透過指腹傳來,真實得不幻覺覺。她沒有回答,只是踮起腳尖,在他唇角回敬了一個同樣輕的吻,帶著點血腥味和塵埃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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