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花初現
馬車碾過青石板路的“咯噔”聲戛然而止時,溫敘正藉著車簾縫隙往外看。暮色像一塊浸了墨的布,正從天際往地面沈,將前方那座孤零零的宅院裹得愈發模糊。宅院的門楣上懸著塊褪色的匾額,“鏡花水月樓”五個字被風雨侵蝕得只剩輪廓,飛簷翹角上的琉璃瓦碎了大半,露出裡面發黑的木骨,像巨獸折斷的獠牙。
“到了。”顧境的聲音帶著旅途的微啞,他將懷裡的安兒交給溫敘——這孩子在傳送過程中始終睡得安穩,銀鎖貼著溫敘的手腕,傳來淡淡的暖意,像是某種護身符。他推開車門,一股潮溼的黴味混雜著檀香的氣息撲面而來,嗆得人鼻腔發癢。
宅院的朱漆大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點微弱的光,不是燈籠的暖黃,是燭火的幽綠,在風裡忽明忽滅,像只窺視的眼睛。顧境伸手去推,門板卻紋絲不動,彷彿被無形的力量釘死在門框上。
“鎖著的。”他指尖的金色能量輕輕拂過門環,門環是黃銅製的,上面刻著纏枝蓮紋,紋路里嵌著墨綠色銅鏽鏽,像是凝固的血。能量接觸到銅鏽的瞬間,門環突然發出“哢噠”一聲輕響,像是內部的機關被觸動了。
溫敘的銀線順著門縫探進去,線的末端傳來一陣細密的震動,像是觸到了某種齒輪結構。“門後有暗鎖鎖’,是用齒輪和鐵鏈聯動的,不是蠻力能開啟的。”她的指尖跟著線的震動輕點,“三短一長的節奏,是在傳遞摩爾斯電碼——‘D’,危險(Danger)的首字母。”
話音剛落,門環突然自己轉動起來,帶著鎖鏈拖動的“嘩啦”聲,朱漆大門向內緩緩開啟,露出裡面深不見底的黑暗。黑暗中,那點幽綠的燭火突然升高,像是有人舉著燭臺在往裡走,燭影在青磚地面上拉得老長,卻始終看不到舉燭人的輪廓。
“是‘引魂燭’。”顧境將音樂盒攥在手心,盒蓋邊緣的飛鳥紋與安兒銀鎖的光芒產生共鳴,“副本用這種方式‘邀請’我們進去,說明裡面的‘東西’早就知道我們會來。”他側身護在溫敘身前,率先跨過門檻——門檻高得異常,幾乎到膝蓋,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湊近了看,是“光緒三十一年,三月初七,忌入內”的重複刻痕,每個字都刻得極深,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摳出來的。
門內是座天井,鋪著青石板的地面坑窪不平,積著墨綠色的雨水,水裡漂浮著幾片殘破的銅鏡碎片,碎片的反光中,隱約能看到無數雙眼睛在眨動。天井中央的石桌上擺著一套茶具,茶杯裡的茶早就幹了,杯底結著深褐色的垢,像乾涸的血。
“有人在這裡喝過茶。”溫敘的銀線輕輕碰了碰茶杯,線身立刻染上一層灰綠,“茶水裡摻了曼陀羅羅’粉末,能讓人產生幻覺。這不是待客,是‘迷魂陣’的引子。”她看向天井兩側的廂房,左邊廂房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淡淡的脂粉香,右邊廂房的窗紙破了個洞,洞裡黑黢黢的,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貼著窗紙往外看。
顧境的目光落在正廳的方向。正廳的門是敞開的,裡面漆黑一片,只有正中央的太師椅上,坐著個模糊的人影,穿著深色的旗袍,旗袍上繡著白梅梅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光。那人影的頭微微歪著,像是在打量他們,卻始終看不清臉。
“是‘映象冤魂’?”溫敘的銀線繃緊如弦,做好了防禦的準備。系統提示裡說,這些冤魂是被誣陷的無辜者,怨氣中帶著強烈的執念,最忌被當作“惡鬼”對待。
顧境搖了搖頭,從懷裡掏出火摺子,“嚓”地一聲點燃。火光亮起的瞬間,正廳裡的人影突然消失了,太師椅上空空如也,只有椅背上搭著一條褪色的絲巾,絲巾的角落繡著個小小的“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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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當術士的日子》作者:大世界【完結】
文案
古代市井捉妖靈異文
一場意外,王蟬死了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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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謂養石人
人養石,石養人,參石中炁場,明世間風水
從此,點石成金,禁咒祈禳……驅邪治鬼,個個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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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又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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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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