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錯槐身
寅時三刻的鐘聲,是從溶洞深處傳來的。那不是寺廟的鐘,是用孩童的頭骨和青銅熔鑄成的“鎮魂鍾”,鐘聲沈悶如雷,每敲一下,溶洞裡的油燈就暗下去一分,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吸食光。
村長手裡的柺杖突然插進溶洞地面,杖頭的山神像眼睛裡射出兩道紅光,直射向石臺上的換魂陣眼。“時辰到了!”他的聲音裡帶著狂喜,皺紋堆裡的眼睛死死盯著喜煞屍懷裡的男嬰,“李默,你的新身體來了!”
官服煞(李默)突然發出嘶吼,不再是僵硬的摩擦聲,而是帶著人聲的悲憤:“槐花!別信他!這不是還陽,是把我們都變成他的傀儡!”他的身體劇烈晃動,青黑的皮膚下隱隱透出金色的光,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是音樂盒的淨化能量在起作用,喚醒了他殘存的意識。
孩童煞(李默未出世的孩子)突然撲向村長,小小的拳頭打在他的腿上,卻被一股無形的屏障彈開。村長冷笑一聲,柺杖在地上一頓,換魂陣眼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白光,白光中飛出無數根銀色的線,像溫敘的銀線,卻更粗更亮,瞬間纏上李默、孩童煞和喜煞屍,將他們往陣眼中央拉。
“不好!他要強行啟動陣法!”顧境衝向陣眼,想阻止銀線,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掀飛,重重撞在溶洞壁上。他懷裡的羅盤“啪”地一聲裂開,指標掉在地上,化作一縷青煙——羅盤的能量耗盡了。
溫敘的銀線瞬間纏上顧境的腰,將他拉回來。就在這時,換魂陣眼的白光突然暴漲,將她和顧境也捲入其中。銀線與白光接觸的瞬間,竟像活蛇般瘋狂扭動,線的末端深深刺進她和顧境的手腕,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彷彿靈魂被硬生生扯了一下。
“啊——!”
兩人同時發出慘叫,意識像被投入滾筒洗衣機,天旋地轉。溫敘看到無數畫面在眼前閃過:李默被釘桃木釘的瞬間,槐花被勒死時翻白的眼睛,孩童煞在孃胎裡最後的心跳,還有村長年輕時在槐樹下埋黑布包的背影……最後,是顧境的臉,他正驚恐地看著她,嘴唇動著,似乎在喊她的名字。
再睜眼時,世界顛倒了。
溫敘發現自己正躺在顧境剛才摔倒的地方,身體卻變得陌生——肩膀更寬,手掌更大,脖頸處傳來熟悉的灼痛感,是飛鳥紋在發燙。她抬起手,看到的是顧境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手腕上還纏著她銀線留下的紅痕。
而不遠處,“顧境”正坐在地上,雙手抱頭,發出屬於溫敘的、帶著哭腔的喘息。他(她)抬起頭,露出溫敘那張蒼白的臉,眼睛裡充滿了驚恐和茫然,指尖下意識地想召喚銀線,卻只發出一陣微弱的白光——那是顧境的能量,在溫敘的身體裡無法自如操控。
“我們……換過來了?”溫敘用顧境的聲音說話,喉嚨裡像是卡著沙子,陌生又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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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學生張凡,獲得未來醫療系統,平凡的生活開始變得無限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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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所有關於“將來”的話,都換成“江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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