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清動了。她走到輕山旁邊,蹲下來,把短刃插在地上,雙手按著地面,閉上眼。風沙在她周圍打轉,但打不到她。那些黑色的沙粒飛到離她一尺遠的地方,就像被什麼東西擋住了,紛紛落在地上。她跪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輕山不知道她在幹什麼,但他知道她不會做沒用的事。他繼續砍。
一刀,又一刀,又一刀。金色的刀芒在黑暗中一閃一閃的,像快要熄滅的燈。他的手臂已經抬不起來了,每舉一次刀都像在舉一座山。虎口裂了,血從傷口裡湧出來,順著刀柄往下流,滴在地上,很快就被風沙蓋住了。他把刀換到左手,左手沒有右手有力,但他咬著牙,一刀一刀地砍。
風清的符紙快用完了。他從袖子裡抽出最後一張,夾在指間,看著無痕。那張符紙比之前的都大,上面的符文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像一團亂麻。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符紙上。符紙上的符文瞬間亮了起來,不是金色的,是紅色的,像燒紅的鐵。他把符紙往前一推,符紙脫手而出,化作一條紅色的火龍,朝無痕撲去。火龍撞在那堵牆上,轟!整個石室都在顫抖。石壁上的符文開始碎裂,一道一道,像蜘蛛網一樣從火龍撞擊的地方向四周擴散。那堵牆終於裂開了一道縫,不大,手指那麼寬,但裂了。
輕山看見了那道縫。他把全身的力氣都灌進這一刀裡,一刀砍在那道縫上。刀身嵌進縫裡,卡住了。他雙手握著刀柄,往下壓,刀身一點一點往裡進。無痕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光,終於變了。不是恐懼,不是憤怒,是另一種——像驚訝。他沒想到,這幾個年輕人能破他的護體靈罩。他沒想到,那個裂縫會越來越大。他沒想到,那把刀會離他越來越近。他抬起右手,準備把輕山震飛。
就在這時候,葉清清睜開眼了。她跪在地上,雙手按著地面,一直沒動。所有人都以為她在做別的什麼,其實她在等。等一個時機。現在,時機到了。她雙手猛地往上一抬,地面裂開了,從她跪著的地方向無痕的椅子延伸。青石板被掀起來,碎石飛濺。無痕的椅子晃了一下,他抬起的那隻手歪了,那一掌拍偏了,擦著輕山的肩膀掠過,掌風把他帶得往旁邊踉蹌了幾步,但他沒有倒。他站穩,又衝上去,雙手握著刀柄,往下壓。刀身又進了一寸。
無痕低頭看著那把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刀,又看著跪在地上的葉清清。那雙眼睛裡的光,比剛才更深了。他沒有再抬手,只是看著那把刀,看著它一點一點地逼近。刀尖離他的胸口還有一尺。九寸。八寸。七寸。輕山的血從刀柄上流下來,滴在無痕的灰色長袍上,一滴,兩滴,三滴。無痕低頭看著那些血滴,看了很久。然後他伸出手,用兩根手指夾住刀尖,輕輕一撥。刀從輕山手裡脫出去,飛出去老遠,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輕山雙手空了,還保持著握刀的姿勢,手指蜷著,像還握著什麼東西。他看著無痕,又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愣住了。
無痕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開口,聲音很低,低得像從喉嚨裡滾出來的悶雷:“你們走吧。”
輕山愣住了。風清愣住了。雲逸愣住了。葉清清從地上站起來,看著無痕,帽簷下面的眼睛裡滿是疑惑。無痕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手指又開始敲扶手,一下,一下。“今天,我不殺你們。回去告訴花慕晴,西邊的事,還沒完。”他睜開眼,看著輕山,“下次,我不會手下留情。”
輕山站在那裡,看著無痕,看著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看著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他想說點什麼,嘴張了幾次,沒有說出來。他彎下腰,把掉在地上的刀撿起來,刀身上全是血,他的血,滑得握不住。他在衣服上擦了擦,把刀插回鞘裡。轉過身,朝石室門口走去。走了幾步,他停下,沒有回頭。“慕容金璨的銅錢,我埋在桃止山頂了。他說過,他想看著西邊。”然後他繼續走。風清跟在他後面,雲逸跟在風清後面,葉清清走在最後。四個人走出石室,走進那條黑暗的通道。手機的光照著石壁上的符文,那些符文還在蠕動,但比來的時候暗了很多。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在通道里迴響,噠、噠、噠。
走出石門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灰藍色的暮靄壓在桃止山上,把那些黑紫色的氣團壓得更低,更沉。輕山站在門口,看著西邊。西邊,是戈壁灘的方向。太陽正在落下去,把天邊染成一片暗紅色,像一灘快要乾涸的血。他看著那片暗紅色,看了很久。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那枚銅錢,那枚他本來準備埋在桃止山頂的銅錢,他剛才騙無痕的。銅錢握在手心裡,邊緣硌著掌心的肉,紅繩從指縫裡垂下來,在風中輕輕飄著。
他走到路邊,蹲下來,用刀在地上挖了一個坑,不大,剛好能放下那枚銅錢。他把銅錢放進去,把土推回去,拍了拍,壓實了。然後他站起來,看著那個小小的土堆,看了很久。
“慕容隊長。”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跟一個人說話,“你在那邊,看著。看著我們怎麼替你守住西邊。”
風從山上吹下來,帶著那股腥甜的味道,混著腐爛的氣息,吹得他的衣襬獵獵作響。他站在那裡,風吹了很久,他也站了很久。然後他轉過身,朝山下走去。風清跟在後面,雲逸跟在風清後面,葉清清走在最後。四個人沿著那條碎石路,一步一步往下走。天越來越黑,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起來,密密麻麻的,像被人隨手撒了一把碎銀子。輕山走在最前面,手按在刀柄上,沒有鬆開。他的虎口還在往外滲血,血從指縫裡滴下來,滴在碎石上,一滴,兩滴,三滴。他沒有低頭看,只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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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源穿越了,他很慌,因為開局就遭遇校園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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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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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星際萬族、星空巨獸、域外邪神……接踵而至。
丹藥、藥材、靈液,只要是修鍊資源,便能轉化為陳源的壽命!
……
星際時代,人口億億,武者數不勝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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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動輒星球爆炸的星際時代,陳源氪命練武,只求自保無憂,所幸可以通過轉化武道資源,提升自身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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