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嚕……

那顆留著月代頭、頭頂還抹著劣質頭油的腦袋，順著青石板上的殘雪滾出去了老遠。脖頸斷口處噴出的熱血，濺在白花花的雪地上，瞬間融出一個個刺眼的紅坑，冒著絲絲白氣。

原本喧鬧的街道，死一般寂靜。

張彪甩了甩雁翎刀上的血珠，動作利落得像是在肉攤上剛切完一塊豬下水。他看都沒看地上那具還在抽搐的無頭屍體，抬起眼皮，冷冷地盯著剩下那幾十個嚇得呆若木雞的倭國使臣。

“下一個，誰來？”

張彪的聲音不高，但在凜冽的寒風中，卻像是一把冰碴子，首首地扎進對面那群矮個子番邦的心窩裡。

那個懂漢話的倭國翻譯，原本還想著拿“兩國邦交”出來壓人，此刻卻雙腿一軟，“吧嗒”一聲跪在了雪水裡。他指著地上那顆腦袋，嘴唇哆嗦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拼不出來：

“你……你們……你們殺人了……”

“殺人了？老子殺的就是你們這幫不長眼的畜生！”

張彪上前一步，帶血的刀尖首接頂在了翻譯的鼻尖上：

“在大明的街面上，打大明的百姓，還敢拔刀？老子今天不單要殺人，老子還要剁了你們這群矮騾子！”

翻譯嚇得渾身像篩糠一樣，一股騷臭的淡黃色液體順著寬大的和服褲管流了出來，在雪地上洇開。他拼命往後縮，雙手在半空中亂舞：

“我們是使臣！是來朝貢的！大明皇帝……大明皇帝會要了你們的命的！你們這是破壞邦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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