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娟娟是在整理母親遺物時發現那本日記的。
那天下午,陽光很好,照在老宅閣樓的木地板上,泛著暗黃色的光。她己經很久沒來這間閣樓了,上次來還是和葉辰一起找那本古書的時候。
那時候她不知道,那本書會引出那麼多事——歸墟島,金色蓮花,還有那些黑色的、陰冷的、充滿毀滅氣息的黑色光芒。
她的手指輕輕劃過那些舊箱子的邊緣,灰塵在陽光裡飛舞,像一群緩慢舞動的精靈。
第三個箱子裝的是書。她一本一本拿出來,有的翻幾頁,有的看一眼就放下。大部分是些舊小說和詩集,母親年輕時候喜歡讀的。首到她翻到最後一本。
那本日記很薄,封面是暗紅色的,邊角磨損得厲害,像被人反覆翻閱過。沒有日期,沒有署名,只有一行字,用鋼筆寫的,字跡娟秀——“給我的寶貝。”
唐娟娟的鼻子一酸。這是母親的筆跡,她認得。小時候母親給她寫過很多信,每一封都是這樣的字跡,溫柔,細膩,像春天的風。她深吸一口氣,翻開第一頁。
“九月十日。還有五天,娟娟就滿十八歲了。我給她準備了一條白色的裙子,她穿上一定很好看。
但這兩天,她總是做噩夢。半夜會突然哭醒,說夢見大火,夢見穿黑袍的人。我問她黑袍人長什麼樣,她說看不清,只看見他們手腕上有蛇形的紋身。”
唐娟娟的手指微微收緊。蛇形紋身。噬魂殿。她繼續往下翻。
“九月十二日。娟娟的噩夢越來越頻繁了。昨晚她又哭醒了,說那些黑袍人在追她,說要取她的心臟。我抱著她,哄了很久才睡著。她睡著的模樣很安靜,像個小天使。但我睡不著。我看著她的臉,心裡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九月十三日。今天娟娟問我,媽,為什麼我總是做同樣的夢?我說,可能是快成年了,心裡緊張。她沒有再問,但我看得出來,她不信。她長大了,不再是那個什麼都信的小女孩了。”
“九月十西日。明天就是娟娟的生日了。我今天收拾東西的時候,發現有人在老宅外面轉悠。穿著黑衣服,戴著帽子,看不清臉。我問他是誰,他沒回答,轉身就走了。我心裡很不安。我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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