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徒的訊息是陳山放出去的。唐家要公開收徒，條件只有八個字——“心性純良，有志醫道。”沒有學歷要求，沒有年齡限制，沒有性別門檻。只要符合這八個字，誰都可以來報名。

訊息傳出去的當天，報名的人數就超過了三百人。第二天，五百人。第三天，上千人。

他們從雲州各地趕來，從周邊城市趕來，從外省趕來。有剛畢業的大學生，有辭職的上班族，有在家種地的農民，有在工地搬磚的工人。

有人坐火車來，有人坐汽車來，有人騎腳踏車來，有人步行來。有人穿著西裝打著領帶，有人穿著破舊的棉襖，有人揹著書包，有人拎著蛇皮袋。

唐家老宅的院子被擠得水洩不通。那些報名者站在院子裡，排著隊，等著面試。

有人緊張得手心冒汗，有人興奮得滿臉通紅，有人低著頭默默背誦準備好的自我介紹。唐娟娟站在二樓的窗前，看著下面那些黑壓壓的人頭。

“這麼多人？”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葉辰站在她旁邊，也看著下面。“嗯。”

唐娟娟轉過頭看著他。“你都要見？”

葉辰點頭。“都要見。”

唐娟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她只是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緊。

面試在唐家老宅的祠堂裡進行。葉辰坐在一張長桌後面，面前擺著一摞報名表。唐娟娟坐在他旁邊，負責記錄。陳山站在門口，叫號。“一號！”

一個年輕人走進來，二十出頭，瘦高個，戴著眼鏡，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他走到葉辰面前，鞠了一躬。“葉神醫，我叫李明，今年二十三歲，中醫學院畢業，在診所幹了兩年。我想跟您學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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