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念在老宅住下的第一天,表現得異常安靜.

她不怎麼說話,大部分時間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看著父親的遺像發呆.偶爾李言或李念和她說話,她會回答,但眼神總是躲閃,像是藏著什麼秘密.

李言問她記不記得小時候的事,她搖頭,說只記得被王家收養後的生活.問她記不記得任何關於鬼村.關於獻祭的事,她也搖頭,但李言注意到,每次提到“獻祭”這個詞,她的手指都會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她在害怕.但不是害怕“它”,而是害怕……想起什麼.

下午,李言決定去一趟王家——王唸的養父母家.雖然他們可能已經不在縣城朝陽路47號,但也許能留下一些線索,比如那枚銀鎖的下落.

李念要留下來照顧王念,李言獨自出發.臨走前,他把菜刀留給李念,自己只帶了手電筒和那瓶裝著四滴血的血瓶.

“小心.”李念送他到院門口,“如果感覺不對勁,立刻回來.”

李言點頭,快步離開.

去縣城的路上很順利,中巴車上的乘客比之前更少,只有幾個老人,都沉默地看著窗外,沒人交談.整個車廂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氣氛,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到了縣城,李言直奔朝陽路47號.那棟灰白色的樓房還是老樣子,只是402的門上貼了新的招租廣告,房東已經重新粉刷了牆壁,王念畫的那些塗鴉被覆蓋了,只剩下淡淡的紅色痕跡.

他敲了敲401的門,開門的還是那個老太太.

“是你啊.”老太太認出了他,“又來找王家？”

“嗯,想問您點事.”李言說,“王家搬走前,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或者,有沒有什麼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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