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陣地前的號角聲剛落，林天就攥著那面橙紅色的指揮旗，站在小組最前面，手心的汗把旗柄浸得發潮。他偷偷模仿高戰平時指揮的樣子，雙手叉腰，努力想把腰板挺得更直，可聲音一齣口還是發顫：“都、都聽好了！等會兒進攻，小毛你跟我在正面，對著那邊的矮牆‘使勁打’—— 就是高教官說的‘火力壓制’！壯哥你腳剛好，不用衝太猛，繞到左邊的灌木叢，從後面‘捅他們一下’，也就是‘戰術迂迴’！”

“啥‘捅他們一下’啊？” 王小毛憋笑著湊過來，壓低聲音提醒，“應該叫‘側翼突襲’，上次高教官教過的！”

林天臉一紅，趕緊咳嗽兩聲，把指揮旗揮得更用力：“少廢話！就按我說的來！核心思想就是 —— 正面拖，側面打，別讓‘敵人’喘過氣！” 這話倒是喊得響亮，連遠處觀察的高戰都忍不住挑了挑眉，嘴角藏著點笑意。

考核哨聲響起的瞬間，王小毛率先架起模擬槍，對著矮牆後的 “敵人” 掩體扣下扳機，“砰砰” 的槍聲立刻響成一片。林天也跟著開槍，卻因為太緊張，子彈全打在了掩體旁邊的土坡上，濺起的泥點差點濺到自己臉上。“哎！你往哪兒打呢！” 王小毛急得喊了一聲，手裡的槍卻沒停，精準地把 “敵人” 的火力壓了回去。

“慌啥！我這是‘迷惑敵人’！” 林天嘴硬著，趕緊調整姿勢，想起高戰教的 “呼吸隨槍托起伏”，慢慢穩住槍口，總算有幾發子彈打在了掩體邊緣，嚇得裡面的 “敵人” 不敢冒頭。

就在這時，左邊灌木叢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 是李大壯！他忍著腳踝的隱痛，貓著腰繞到了 “敵人” 側翼，手裡的模擬手榴彈舉得高高的，朝著林天比了個 “準備好” 的手勢。林天眼睛一亮，忘了之前憋好的 “專業術語”，對著矮牆大喊：“裡面的‘敵人’聽著！你們屁股後面有人了！再不出來，俺們就‘扔炸彈’了！”

這話一喊，不僅矮牆後的 “敵人” 愣住了，連王小毛都差點笑場，手裡的槍頓了半秒。高戰站在遠處的觀測點，看著林天手舞足蹈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 這指揮雖不專業，倒把 “協同” 的核心傳達到了。

矮牆後的 “敵人” 顯然沒料到會被迂迴，慌亂中分出兩個人往側翼開槍，正面的火力瞬間弱了下來。“就是現在！衝！” 林天抓住機會，舉著指揮旗就往前衝，王小毛緊隨其後，兩人藉著掩體的掩護，一步步逼近矮牆。

李大壯在側翼也沒閒著，他故意把模擬手榴彈往地上一磕（考核道具無實彈），發出 “咔嗒” 一聲響，嚇得 “敵人” 趕緊縮回去，趁機繞到掩體後面，用模擬槍對準了他們的後背：“不許動！你們被‘包圍’了！”

矮牆後的 “敵人” 見前後都被堵，只好舉手 “投降”。當林天的指揮旗插上矮牆頂端時，他才發現自己的作訓服後背全溼透了，心臟還在 “砰砰” 跳。“俺們、俺們贏了？” 他有點不敢相信地看著王小毛和李大壯，後者倆正對著他笑。

“贏了！你這指揮雖然聽著滑稽，倒是挺管用！” 王小毛拍著他的肩膀，“你喊‘使勁打’的時候，俺就知道要壓火力；壯哥一聽‘繞屁股後面’，立馬就懂要迂迴，比你背那些專業術語強多了！”

李大壯也點點頭，揉了揉腳踝：“俺剛才還擔心跟不上，你特意讓俺不用衝太猛，考慮得挺周到 —— 就是下次別喊‘扔炸彈’了，人家高教官都在那兒笑呢！”

林天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高戰正朝這邊走過來，臉上帶著明顯的笑意。“高教官，俺、俺這指揮是不是太不專業了……” 他趕緊立正，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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