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的寒風,裹挾著細碎的冰晶,抽打著紫禁城硃紅的宮牆,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奉天殿的琉璃瓦頂,在鉛灰色天幕下泛著冷硬的光澤,簷角的脊獸默然矗立,俯瞰著這座剛剛經歷血與火洗禮的帝都。國喪的白色挽幡尚未完全撤去,空氣中依舊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紙錢與香燭的氣息,混合著冬日特有的凜冽,壓得人喘不過氣。
承安帝楚墨軒的登基,沒有鐘鼓齊鳴,沒有萬國來朝,只有奉天殿內壓抑的肅穆和殿外甲士刀鋒的寒光。他身著玄色繡金蟠龍袞服,頭戴十二旒冕冠,端坐在那尊象徵著至高權力的龍椅之上。冕旒垂落,遮住了他大半面容,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和一雙深不見底、古井無波的眼眸。那目光掃過殿下匍匐的文武百官,沒有新君登基應有的意氣風發,只有一種歷經劫波、看透生死的沉寂與厚重,彷彿一座被風雪侵蝕了千年的孤峰。
“眾卿平身。”他的聲音透過冕旒傳出,平靜,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冰層下湧動的暗流。
百官起身,垂手恭立,大氣不敢出。許多人偷偷抬眼,望向御座上那位年輕的帝王,心中五味雜陳。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對未來的茫然,更有對這位以鐵血手腕掃平叛亂、卻在登基大典上不見半分喜色的新君的深深敬畏與難以言喻的恐懼。他們知道,這位皇帝,與仁厚寬簡的先帝截然不同,他的龍椅,是用無數叛臣和幽冥妖邪的屍骨壘砌而成,他的權威,浸透著鮮血與寒冰。
楚墨軒沒有冗長的訓誡,直接切入正題。他深知,此刻的帝國,如同一個重傷初愈的病人,經不起任何虛耗。
“張閣老。”他目光轉向文官佇列首位那位鬚髮皆白的老臣。
“老臣在。”張閣老顫巍巍出列,躬身應道。
“即日起,由你暫領內閣首輔,李尚書、王侍郎協理。首要之務,安定民心,恢復生產。頒佈《承安恤民詔》:減免北地三州及京畿地區本年賦稅三成;撥發內帑銀五十萬兩,用於撫卹陣亡將士家屬、賑濟戰亂流民、修復京城損毀民居及官署;嚴令各州府,不得藉機盤剝,違者嚴懲不貸!”他的話語簡潔有力,每一條都直指當下最緊迫的民生問題。
“老臣……領旨!陛下聖明!”張閣老激動得老淚縱橫,深深叩首。這才是心繫黎民的明君所為!
“趙無極。”楚墨軒的目光轉向武官佇列之首的趙無極。
“末將在!”趙無極甲冑在身,虎步出列,聲若洪鐘。
“擢升你為京畿大都督,總攬京城及畿輔防務。原驍騎營、銳健營等叛逆部眾,打散整編,嚴加甄別,忠誠可靠者留用,心懷異志者,或革職,或流放,絕不姑息!另,從各地邊軍抽調精銳三萬,充實京營,由你統轄訓練,務必在三個月內,形成戰力!”楚墨軒的軍事部署,同樣雷厲風行,旨在徹底清洗軍隊,鞏固中樞武力。
“末將遵旨!必為陛下練出一支虎狼之師!”趙無極單膝跪地,鏗鏘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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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最終登上鳳位。
她本該拿的是,千嬌百寵,榮華一生的劇本。
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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