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蘿長老沉吟片刻,道:“尋常湯藥針灸,已難奏效。需以我雪榕寨秘傳的‘靈犀迴天術’,輔以寨中珍藏的‘千年雪魄蓮’及‘萬年溫玉髓’為引,以外力引導,助娘娘逐步煉化體內那絲幽冥死氣,將其轉化為滋養靈犀本源的養分,方能重塑靈根,煥發生機。”
“靈犀迴天術?雪魄蓮?溫玉髓?”楚墨軒眼中燃起希望,“需要朕做什麼?無論何等珍稀之物,朕必傾舉國之力尋來!”
青蘿長老搖了搖頭:“陛下,靈犀迴天術乃我寨不傳之秘,需老身親自主持。雪魄蓮與溫玉髓,老身已隨身帶來。只是……”她頓了頓,看向楚墨軒,“施展此術,需至極靜之境,不能有絲毫打擾。而且,過程中,娘娘體內氣息會與外引藥力劇烈衝突,痛苦非常,需有至親之人,以自身精血為引,護住其心脈神魂,分擔其痛楚。此人……需與娘娘心意相通,且需有堅韌不拔的意志,否則,非但無益,反受其累。”
至親之人?心意相通?分擔痛楚?
楚墨軒沒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道:“朕來!朕是她的夫君,自是至親!心意相通……天地可鑑!”他掙扎著坐直身體,儘管劇痛讓他冷汗淋漓,眼神卻無比堅定,“需要朕如何做,長老但說無妨!”
青蘿長老看著楚墨軒那不顧一切的決絕模樣,又看了看榻上風傾瑤眼中流露出的心疼與擔憂,心中暗歎一聲,點了點頭:“陛下有如此決心,老身便放手一試。請陛下移至娘娘榻邊,握住娘娘的手,無論發生何事,絕不可鬆開。待老身引動藥力,陛下需凝神靜氣,將一縷心神沉入娘娘體內,感受其氣息變化,以自身精血溫和引導,切記,不可強行干預,只能順應其勢,如同……如同溪流引導洪峰。”
“朕明白!”楚墨軒重重頷首,在高無庸的攙扶下,艱難地挪到風傾瑤榻邊坐下,緊緊握住了她微涼的手。風傾瑤看著他,眼中淚光閃爍,輕輕回握住他,指尖傳遞著無聲的安慰與並肩而戰的決心。
青蘿長老不再多言,對身後兩位長老示意。兩人立刻從隨身攜帶的玉匣中,取出一朵晶瑩剔透、彷彿冰雕玉琢、散發著極致寒意的蓮花,以及一小瓶氤氳著溫潤白芒、如同液態陽光般的玉髓。剎那間,整個帳內彷彿同時進入了極寒與極暖兩種境地,空氣都微微扭曲起來。
青蘿長老盤膝坐在榻前空地,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一種古老而晦澀的音節從她唇間流淌而出。隨著她的吟唱,那朵千年雪魄蓮緩緩懸浮而起,花瓣片片綻放,散發出肉眼可見的冰藍色光暈,如同有生命般,籠罩向風傾瑤。而那股萬年溫玉髓則化作一道暖流,融入光暈之中,冰與火的力量開始以一種玄奧的方式交融。
“陛下,凝神!”青蘿長老低喝一聲。
楚墨軒立刻閉上眼睛,摒棄所有雜念,將全部心神凝聚,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絲意念,順著相握的手,沉入風傾瑤的體內。
剛一進入,楚墨軒便感到一股無法形容的混亂與衝突!一邊是枯竭龜裂、如同旱季河床的靈犀本源,散發著微弱的生機渴望;另一邊則是一股精純而冰冷、充滿死寂與毀滅氣息的幽冥之力,盤踞在本源深處,如同沉睡的毒龍。而此刻,外來的雪魄蓮寒力與溫玉髓暖流,正如同兩把巨大的鑰匙,強行插入這脆弱的平衡之中!
“呃……”風傾瑤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呻吟,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眉頭緊緊蹙起,額上瞬間佈滿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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