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躲!”狗剩嘶吼著將陶碗往懷裡緊按,另一隻手拽住王娃孃的胳膊往旁扯。頭頂的冰蓋“轟隆”砸下半塊磨盤大的墨冰,小黑織成的黑絲屏障瞬間繃得筆直,綠光簌簌發抖,“嘶啦”一聲裂出細縫,冰碴子順著縫隙砸在狗剩肩頭,疼得他牙關緊咬。
寒魄在火焰裡扭動掙扎,發黑的冰珠突然迸裂,無數道細小的墨色寒氣像毒針般射向四周——有的釘在落冰上,瞬間凍出一層白霜;有的直撲陶碗,卻被金紅火舌“滋滋”燒得汽化。狗剩趁機將陶碗湊到快化盡的冰球旁,碗沿的火焰突然收斂,化作一圈溫煦的金紅光暈,將冰球裡的孩童殘魂輕輕裹住。那些細小的光點像找到了歸處,顫巍巍地飄進碗裡,在血火餘溫裡安靜下來。
“寒魄要散了!”王娃娘抹了把臉上的冰碴,後背的傷口還在滲血,卻死死盯著那團逐漸變小的火焰。話音剛落,寒魄發出最後一聲尖嘯,徹底化作一縷青煙,被火焰吞得乾乾淨淨。隨著寒魄消散,周圍的墨冰像是失了主心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滴水聲“嘀嗒”響成一片,原本刺骨的寒氣也漸漸淡去。
冰窟頂部的塌落終於慢了下來,露出洞口外透進來的微弱天光。狗剩抱著陶碗蹲在地上,指尖還留著火焰的灼痛感,碗裡的殘魂光點輕輕閃爍,像撒了一把碎星。小黑的黑絲軟下來,纏回他的手腕,綠光微弱得像快熄滅的燭火,卻還在輕輕蹭著陶碗邊緣,像是在確認殘魂是否安全。
王娃娘走過來,看著碗裡的光點,聲音有些發啞:“這些娃……能送回家不?”狗剩抬頭,望著洞口的天光,用力點頭:“《鎮邪錄》裡說,陽火能護殘魂歸鄉,咱們現在就出去,把他們送回各自的家。”說著,他扶著王娃孃的胳膊站起來,陶碗貼在胸前,金紅的光暈透過碗壁,在消融的冰面上映出一道暖光,順著洞口的方向,慢慢延伸出去。
狗剩架著王娃娘剛踏出冰窟,迎面就撞上來尋人的村民——幾個漢子舉著松明火把,褲腳還沾著雪泥,見兩人渾身是冰碴,王娃娘後背還滲著血,忙七手八腳地接過人。“娃娘!你們沒事吧?王娃他……”領頭的漢子話沒說完,目光就落在狗剩緊護的陶碗上,那碗沿泛著的金紅光暈,在暮色裡暖得晃眼。 “王娃的魂在這兒,還有其他娃的。”狗剩把陶碗遞到火把下,碗裡的光點輕輕跳動,像是在回應外面的人聲。村民們瞬間靜了,有人抹了把臉,粗糲的手掌蹭掉眼淚——這些天找孩子找得快瘋了,沒想到竟能尋回他們的殘魂。 往村裡走的路上,小黑的黑絲偶爾飄出,纏上路邊結著冰的枯枝,枯枝上的冰殼“簌簌”脫落,竟有嫩芽在暗處悄悄冒頭。王娃娘靠在漢子背上,看著陶碗裡的光點,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它們:“先去俺家吧,王娃他爹還在門口盼著呢。” 到了王娃家,土坯房的門虛掩著,王娃爹正蹲在門檻上抽旱菸,煙桿都快滅了還沒察覺。聽見動靜抬頭,看見陶碗裡的光點時,他猛地站起來,煙桿“啪”地掉在地上:“這是……俺家娃?”狗剩點點頭,將陶碗湊到門框邊,輕聲說:“想著家,就回去吧。” 話音剛落,一道最亮的光點從碗裡飄出,貼著門框溜進屋裡。沒一會兒,原本透著寒氣的屋子竟暖了些,炕頭那床王娃沒疊的小被子,輕輕動了一下,像是有人往裡掖了掖邊角。王娃爹撲到門口,卻只看見空蕩蕩的屋子,眼淚卻笑著淌下來:“回來了,俺娃回來了……” 接著,村民們領著狗剩挨家挨戶走。張家的丫頭愛穿紅棉襖,她的光點飄進屋裡後,針線筐裡那半截沒繡完的紅梅花,花瓣尖上竟多了一點淡粉;李家的小子喜歡爬樹掏鳥窩,他的光點繞著院裡的老槐樹轉了兩圈,才鑽進窗欞,窗臺上那隻他留下的彈弓,木柄上的冰碴瞬間化了。 等最後一道光點飄進村尾的矮房,陶碗上的金紅光暈才漸漸淡去。狗剩摸了摸碗底,還有一絲餘溫,腕上的小黑突然亮了亮,綠光比之前鮮活了些,黑絲輕輕纏上他的指尖,像是在道賀。 王娃孃的傷口被村裡的郎中敷了草藥,臉色也緩了過來。她看著狗剩手裡的空陶碗,又看了看漸漸亮起來的村子——家家戶戶的窗戶裡,都透出了久違的暖光,再也沒有之前散不去的寒氣。“多虧了你和小黑啊。”她拍了拍狗剩的肩膀,語氣裡滿是感激。 狗剩把陶碗揣回懷裡,抬頭望向夜空,今晚的星星特別亮,像是那些回家的殘魂,在天上看著自己的爹孃。小黑的綠光在他腕上閃了閃,順著他的目光往上飄,像是在和天上的星星打招呼。他知道,這冰母的事總算了結了,而這些孩子,終於能在自己的家裡,安安穩穩地歇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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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其他人為了幾塊冥幣大打出手時,陳木早已開啟了大撒幣模式:
暗夜高校?買!
死亡醫院?買!
惡詭商場?買!
一個個詭異場景,被陳木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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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那頭紅衣女詭好像挺強的,要不也給買下來吧。
紅衣女詭:區區人類也敢奴役我?
陳木:年薪一百萬冥幣,配詭宅豪車,保險雙休年假。
紅衣女詭(諂媚臉):主人,您看準備什麼時候奴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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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詭:你違反了規則,想好自己怎麼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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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詭:您的話就是規則。沒人比您更懂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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