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仙怕狗剩/長白山怨脈:石隙余芒(1)
仙怕狗剩_長白山怨脈:石隙余芒(1)

從山洞出來時,月色已鋪滿雪地,踩在上面咯吱作響,倒比來時多了幾分安穩。狗剩揣著龍晶走在中間,指尖能清晰觸到晶石的暖意,可想起黑色石頭縫隙裡那絲綠光,心裡總像壓著塊小石頭。 “薩滿,那石頭縫裡的綠光,會不會還留著啥隱患?”他忍不住開口,聲音在夜裡傳得格外清楚。 張薩滿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眼山洞方向,眉頭微蹙:“不好說。那縷光太弱,不像有成型的怨氣,倒像是怨脈深處漏出來的‘餘氣’。只是這餘氣沒被龍晶吸走,怕是藏得比咱們想的深。” 山魁扛著斧頭走在最前面,聞言回頭咧嘴:“管它是餘氣還是啥,下次再冒頭,我一斧頭劈下去!”風丫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低聲道:“別大意,這次能找到山洞,還是狗剩發現符紙上的古怪,又多虧龍晶指引。要是餘氣藏在咱們找不到的地方,說不定會偷偷攢力氣。” 二舅從懷裡掏出個布包,開啟是幾塊曬乾的艾草,分給幾人:“把這個揣在身上,能擋點邪氣。回去我再熬點驅怨湯,讓村裡老老少少都喝上一碗,穩妥些。” 幾人一路說著,快到村口時,遠遠就看到村口的老槐樹下亮著盞馬燈,走近了才發現是馬老栓。他手裡還攥著個布袋子,看到幾人回來,趕緊迎上來:“我聽王嬸說你們又去山裡了,放心不下,煮了點熱粥,你們趁熱喝點暖暖身子。” 布袋子裡是個粗瓷碗,粥還冒著熱氣,混著點紅薯的甜香。狗剩接過碗,喝了一口,暖意從喉嚨一直滑到肚子裡,之前心裡的那點不安,好像也淡了些。 “馬叔,你身體剛好,咋不在家歇著?”風丫輕聲問。馬老栓摸了摸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之前多虧你們救了我,不然我早就被拖進地脈眼了。現在能幫上點小忙,心裡也踏實。” 幾人圍著馬燈喝完粥,才各自回家。狗剩回到屋裡,把龍晶放在桌上,就著油燈的光仔細看——晶石通體泛著淡金,表面光滑,看不出半點異常,可一想起山洞裡的場景,他總覺得該做點啥。 第二天天剛亮,狗剩就揣著龍晶去找張薩滿。薩滿正坐在院裡磨獸骨串,青蛇盤在他手腕上,看到狗剩進來,吐了吐蛇信子。 “你是來問那縷綠光的吧?”張薩滿頭也沒抬,手裡的磨石沙沙作響。狗剩點點頭,把龍晶放在石桌上:“我總覺得那不是普通餘氣,要是它偷偷攢怨氣,再引別的東西來,村裡又要遭殃。” 張薩滿停下手裡的活,拿起龍晶仔細看了看,又放回桌上:“我昨晚想了半宿,那黑色石頭上的陣圖,雖說被龍晶破了,但陣眼的痕跡還在。要是想徹底斷了隱患,得去地脈眼再查一次,看看怨脈深處到底藏著啥。” “那咱們今天就去?”狗剩立刻起身,眼裡滿是急切。張薩滿卻搖了搖頭:“不行。昨天剛跟黑影鬥過,你和山魁都耗了不少力氣,而且地脈眼剛被封住,現在去太冒險。等過兩天,咱們準備足了艾草、符紙,再帶上村裡幾個壯實的漢子一起去,穩妥些。” 接下來的兩天,村裡都在忙著做準備。二舅熬了一大鍋驅怨湯,挨家挨戶送;風丫把銀針磨得鋒利,又多備了幾包金粉;山魁找了塊新鐵,把斧頭磨得鋥亮,還在斧刃上塗了浸過烈酒的艾草汁;張薩滿則重新編了串獸骨串,在每塊獸骨上都刻了符文。 到了第三天清晨,天剛矇矇亮,幾人就帶著村裡五個壯實的漢子往長白山走。這次龍晶沒再發涼,反而透著股暖意,像是在給他們引路。 走到地脈眼所在的窪地時,太陽剛爬上山頭,雪地上泛著淡淡的金光。之前合攏的洞口安安靜靜,周圍的雪地裡沒再出現黑陶罐,只有幾株新冒芽的野草,在雪縫裡透著點綠。 “大家小心點,別靠洞口太近。”張薩滿率先往前走,手裡的獸骨串微微晃動,青蛇在他腳邊遊走,警惕地盯著四周。狗剩跟著走近洞口,掏出龍晶放在洞口邊緣——晶石的光芒落在洞口,原本平靜的洞口突然微微震動,縫隙裡滲出一絲極淡的綠氣,剛碰到龍晶的光芒,就“嘶”地一聲消散了。 “果然還有餘氣!”山魁立刻舉起斧頭,警惕地盯著洞口。張薩滿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洞口的凍土,又趕緊縮回:“裡面還有怨氣在動,只是很弱,像是被啥東西困住了。” 狗剩把龍晶往洞口又湊了湊,光芒順著縫隙往裡鑽。突然,他聽到洞裡傳來細微的聲響,像是有東西在爬動。“裡面有動靜!”他趕緊提醒眾人。 張薩滿立刻掏出符紙,貼在洞口四周,又點燃艾草放在符紙旁:“大家往後退,我看看裡面到底是啥!”青蛇突然竄了出去,順著洞口的縫隙往裡鑽,沒過多久,就“嗖”地一下鑽了出來,蛇信子不停吐著,眼神里滿是警惕。 “裡面有個石盒,怨氣就是從石盒裡漏出來的。”張薩滿摸著青蛇的頭,沉聲道,“石盒旁邊還纏著藤蔓,和之前纏住馬老栓的一樣,只是更粗,顏色也更深。” “那咱們進去把石盒拿出來,用龍晶破了它!”山魁說著就要往洞裡衝,被二舅拉住:“洞裡黑,又有藤蔓,冒然進去太危險。不如讓狗剩用龍晶的光芒探探路,咱們再想辦法。” 狗剩點點頭,將龍晶舉過頭頂,光芒順著洞口往裡照。眾人藉著光芒往裡看,只見洞底深處果然放著個黑色石盒,石盒上纏著碗口粗的青黑色藤蔓,藤蔓上還沾著些冰晶,石盒縫隙裡,正不斷滲出淡綠色的怨氣。 “那藤蔓怕是吸收了不少怨氣,硬扯肯定不行。”風丫皺著眉,從懷裡掏出銀針,“我把銀針射進去,試試能不能扎斷藤蔓。”她手腕一揚,幾根銀針帶著金粉往洞裡飛去,正好紮在藤蔓上。可銀針剛碰到藤蔓,就被凍住,“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藤蔓能結冰,比之前的更邪門。”二舅從懷裡掏出浸過烈酒的麻繩,“不如我把麻繩點燃,扔進去燒藤蔓?烈酒燒得旺,說不定能燒斷它。” 張薩滿點點頭:“試試,注意別燒到石盒,萬一石盒裡藏著啥重要的東西,燒壞了就麻煩了。”二舅點燃麻繩,往洞裡扔去。火焰順著麻繩燒進洞底,碰到藤蔓時“轟”地一下燃起大火,藤蔓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黑煙,慢慢開始枯萎。 趁著火勢,狗剩將龍晶的光芒往石盒方向送。光芒落在石盒上,石盒縫隙裡的怨氣瞬間被吸走,石盒微微震動,盒蓋慢慢開啟。眾人藉著光芒往裡看,只見石盒裡放著塊玉佩,玉佩上刻著個“守”字,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這玉佩……是幹啥用的?”山魁撓了撓頭,滿臉疑惑。張薩滿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把玉佩從石盒裡拿出來,仔細看了看:“這是‘守脈玉’,老輩人說過,長白山的怨脈裡藏著守脈玉,能鎮壓怨氣。看來之前的怨氣,就是因為守脈玉被藏在石盒裡,才沒起到作用。” 狗剩接過玉佩,玉佩觸手冰涼,和龍晶的暖意形成鮮明對比。他把玉佩和龍晶放在一起,兩者剛碰到,就發出一陣金光,金光順著洞口往裡延伸,洞底的怨氣瞬間被吸得一乾二淨,藤蔓也徹底枯萎,化作了黑灰。 “這下,應該是真的沒事了吧?”二舅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張薩滿把守脈玉遞給狗剩:“你拿著吧,龍晶能吸怨氣,守脈玉能鎮怨脈,兩者放在一起,以後長白山的怨脈,應該不會再出亂子了。” 幾人收拾好東西,往村裡走。回去的路上,陽光正好,灑在雪地上,晃得人眼睛都有些睜不開。狗剩摸了摸懷裡的龍晶和守脈玉,一個暖,一個涼,卻都透著股安穩。 快到村口時,遠遠就看到孩子們在雪地裡追著玩,笑聲傳得很遠。王嬸站在門口,看到幾人回來,趕緊迎上來:“可算回來了!我煮了餃子,快進屋吃!” 村裡的炊煙慢慢升起,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白煙。狗剩抬頭望向長白山,山頂的雪在陽光下閃著光,像是在笑著。他知道,長白山的秘密或許還有很多,但只要守著龍晶和守脈玉,守著身邊的人,就不怕任何風浪。 只是沒人注意,那枚守脈玉的背面,還刻著個小小的圖案——和黑色石頭上的陣圖一角,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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