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小帥哥,我來給你叫個小妹妹,一起聊聊天,是我直接叫呢還是您來自己選呀”,寧致遠剛一進門,裡面就有一個領頭的美女湊了上來,傲人的雙胸,苗條的身材,寧致遠不禁想到他在讀《紅樓夢》時裡面對於王熙鳳的描寫:身量苗條,體格風騷,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啟笑先迎。只見她不安分的雙手一把摟住寧致遠,並把他往自己傲人的雙胸旁邊拉,邊拉邊說到:“哎呀呀,來了這就放鬆點,好好玩,放開了了玩,小姐妹馬上到了,來來來,我先陪您喝一瓶,酒嘛,水嘛,喝嘛;人吶,累啊,玩吧,哈哈,”還沒等寧致遠反應過來酒就到了他的嘴邊,寧致遠話不多說喝了下去。他酒量是可以的,雖說平時根本沒有主動喝酒的習慣,但酒桌上的應酬卻也不在話下,雖然人長的不像北方人,但好歹是北方人的基因,北方都是喝白酒的,他的酒量到南方來在喝白酒這方面他還沒輸過誰。他們那邊喝酒就是喝白的,記得小時候寧致遠寒冬臘月的感冒了,那時他才三歲,他爸就用筷子蘸著白酒給他舔一舔,說是這樣治感冒。話說著,一個身材火爆的小妹妹就來到寧致遠的身邊,一臉微笑著拉著寧致遠的手,用嗲嗲的聲音說道:“來來來,妹妹陪您喝一杯,好好放鬆下。”寧致遠比較拘束,他突然發現有時候在腦海裡想象著有些畫面是很有激情的,可是等真的到了那種畫面裡,反而比想象中要缺失了大塊東西,而且是靈魂性的東西,這有點像得到的東西就不會再珍惜一樣,得不到的永遠才是最好的這個道理。他發現原來稟賦效應也只是在一定環境條件下的效應罷了。寧致遠看著周圍的人,一對一對的,有說有笑,互相撫摸,相互調侃,他突然想到這些小妹妹都是逢場作戲,就是想盡快完成自己的任務罷了,再聯想到她們可能是剛從哪個客戶那裡出來,馬不停蹄的又來到了這邊,寧致遠覺得一點興致都沒有了,感覺自己就像流水線上的產品一樣,被人無情的麻木的愚弄著,看來他還真不是能享受這一樂子的人,可能骨子裡就不是。但是當小妹妹的手搭在他的大腿上,她的整個身體依偎在他懷裡,尤其又把她那條修長的大長腿展露在寧致遠眼前時,他突然有一種今朝有酒今朝醉的衝動,而且是特別強烈的衝動,之前理性上的考慮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寧致遠突然想到,難怪古希臘的哲學家那麼早就有了關於理性與激情的討論,看來人性自古以來就是如此,從未變過,至少在他身上是沒有變過。就這樣,伴隨著這股衝動,管它逢場作戲也好,管它走走過場也好,至少這嘴裡的酒,這修長的大腿,這激情的荷爾蒙,這迷人的戲謔與挑逗,在那個當下,讓寧致遠體會到了,原來這樣的生活是那麼符合人本身固有的激情,說是沉淪也好,說是放縱也罷,人生的意義是什麼呢?不就是他媽的享受當下嘛,只要你在享受當下,你的生活就是有意義的,這可比他媽的那些理性上的道理上的意義感覺爽多了。很早之前寧致遠也想過人生的意義是什麼,很多時候在他經歷著痛苦,沮喪和挫折時,他都會想到這個問題,為此他也讀過很多哲學書,也聽過一些很有道理的和很搞笑的關於人生意義的結論。有道理的比如說:人生的意義就在於你可以問出人生的意義是什麼這個問題,如果你開始想問人生的意義是什麼了,你的人生就開始有了意義,只要你在尋找人生的意義,那你的人生就是有意義的,諸如此類。搞笑的是這樣的,說當今社會有三大職業的人,問你的問題是深刻觸及你靈魂的,一個是經典的保安三問:你是誰?你從哪裡來?你要到哪裡去?還有就是垃圾分類的管理員,每次你去丟垃圾,他們都會問一句:你是什麼垃圾?“我是什麼垃圾?這真的是個觸及靈魂的問題,哈哈”;再就是滴滴打車的師傅,在相互尋找時,他們打電話問你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搞清楚自己的定位沒有?這三個問題,真的會讓人瞬間觸及靈魂,你會突然發現這麼深奧的問題自己怎麼從來沒想過,併為此感到慚愧。不管了,寧致遠決定享受當下,他拿起一杯酒,跟小妹妹說:來來來,陪你哥哥喝一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小妹妹也緊接著說道:“小哥哥果然是文人呀,不僅人長的文靜,連喝酒都這麼文藝,文化人啊,哈哈。”
就這樣,寧致遠不再拒絕這種放鬆的活動,從這之後,其他的區域經理在有活動時也會帶著他,有的時候他也會在放鬆的間隙想,他這是更合群了,還是和低俗同流合汙了,他不知道。反正在這個當下,他是享受的,沒有煩惱與憂愁,沒有壓力與爭吵,釋放的不只有激情,還有人生的苦悶。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任何事物都可以用供需理論來解釋,只要有需求,就不會缺乏供給,所以如果有你看不慣的事情或者現象存在著,那就說明其背後有需求的支撐,不論合不合理,在這點上,只能說存在即合理。再後來,F先生帶他去放鬆時,兩人可以說是推心置腹的談了一番。F先生說道:“寧經理,現在可以說我們是無話不談的朋友了,老話說得好,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我也曉得在很多人眼裡,都說無奸不商,但在我看來,這並沒什麼矛盾之處。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利益,也都需要和利益打交道,沒必要醜化利益這個概念,只要大家能在一起共事,那就別管是透過什麼把大家綁在一起的,願景也好,目標也好,愛好也好,利益也好,管它呢,又有什麼差別,哪個又比哪個更高階呢?水至清則無魚啊。我個人覺得,有共同的利益不耽誤成為更好的朋友,我甚至覺得有利益就要跟好朋友分享,不然難道要跟陌生人分享?可笑,我也不藏著掖著了,心裡怎麼想就怎麼說。寧經理,我們幹嘛不合作呢?我知道貴公司有在職人員不能開店的不成文的規定,但您有沒有想過,規定在制定的同時,就給那些違反規定的人帶來了巨大的利益空間,您敢說貴公司裡所有和您同一級別的經理都沒有在外面開店?你們負責一個片區的門店開發,在自己的片區內哪裡可以開店,那不是瞭如指掌?俗話說近水樓臺先得月,到嘴的肥肉誰會白白送給別人?貴公司說不讓新的客戶再開店,估計也有怕您這種片區經理找朋友親戚開店的這層考量吧。當然說讓老客戶優先開,可以說出很多道理,貴公司的規定您最清楚,我就不重複了,但看事情呢要看本質,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作為一個旁觀者,倒是對這個規定有另一種見解。不知您有沒有看過周星馳在電影《鹿鼎記》裡飾演的韋小寶和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的一段臺詞對白?我想跟您分享下,是這樣的:
陳近南說:小寶,你是一個聰明人,我就用一個聰明的方法跟你說話,外面的人就不行!
韋小寶:不解(不明白)。
陳近南:讀過書和明事理的人,大多已在清廷裡面當官了,所以如果我們要對抗清廷,就要(只可以)用一些蠢一點的人。對付那些蠢人,就絕對不可以和他們說真話,必須要用宗教的形式來催眠他們,使他們覺得自己所做的事情都是對的。所以反清復明只不過是一個口號,跟阿彌陀佛其實是一樣的(沒什麼分別),清朝一直欺壓我們漢人,搶走了我們的銀兩跟女人,所以我們要反清!
韋小寶:要反清,搶回我們的錢和女人,是不是?復不復明根本就是脫了褲子放屁,關人鳥事(復不復明根本是多餘的,沒人會關心)。行了,大家聰明人,瞭解,繼續。
陳近南:總之,如果成功的話,就有無數的銀兩跟女人,你願不願意去啊?!
韋小寶:願意,只不過你剛才那一句九死一生,太嚇人了!
這段對白很精彩啊,星爺是擅長將一些不可言說的本質性的東西用玩笑話去講出來的,這是高手啊,厲害。拿貴公司來講,是家族性質的公司,門店拓展是肯定要快速的吧,佔領市場先機嘛,誰來開?要麼跟家族有關係的人去開,要麼可以為家族帶來利益的且受控制的人去開,反正肯定不能是您職位的人。都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公司就用規定這個說辭打消您這種區域經理以為公司不信任你們的疑慮,多好的一手又讓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玩的妙啊,在我看來這還不是最妙的,最妙的是馬兒還像被蒙著眼睛的驢子一樣,勤奮的拉磨而不自知。可是這個世界上,財富靠的術數,不是力耕,財富是認知的變現。寧經理也是聰明人,想必早就看破了這一點,只是沒有下定決心要不要走這一步罷了。您需要一個契機,做事嘛,要成事就要天時地利人和,天時地利有了,差個人和。兄弟不才,毛遂自薦,您看怎麼樣?口說無憑,這是我的計劃書,我想在哪裡開店,要多開店,開好店,我有這個資金實力,也不缺乏野心。我就開門見山,如果您覺得我可以,那咱們就相互成就,這個時代講究雙贏,您來找門店,我來出錢,到時候您佔些股份,您先彆著急說不。大家都明白,要開家門店是不容易的,雖說商圈就在那,但是合適的門店出來那是要看緣分的,與其我千辛萬苦的去找,找到還要您去評估,那倒不如您直接看好後推薦給我,位置呀,費用呀,房東呀,您都幫我評估好,我直接開好了,後期的運營就全權由我來負責,您就等著利潤分配就好啦,這樣您看如何?無功不受祿的道理我懂,你的本職工作就只是評估門店,找店找房東談判是您本職工作之外的,讓您佔股就是補償,當然了,可不是佔乾股,佔多少股就要出多少本金,您看這樣公平吧,您也不用不好意思了,這樣大家就是合作,沒有什麼利益輸送啥的,到哪都說的過去。您要是不放心,我們也可以籤個合同,當今社會講個契約精神嘛,您考慮下看,不著急給我回復。”
那天晚上,寧致遠想了很久,雖說道理上講得通,但畢竟是私下的交易,瞞著公司肯定是不誠實的,寧致遠本身就很討厭不真誠,討厭所謂的謊言,在他的理念裡,大家都是成年人,任何事情都可以真誠的去溝通,沒有什麼理由可以用謊言來解釋的,無論包裹著什麼樣的外衣,謊言的本質都是不真誠的。他也不完全同意F先生的理論,都說天道酬勤,笨鳥先飛笨牛勤耕,他就是憑著勤奮在一點背景都沒有的情況下,用了五年的時間做到了公司的區域經理,財富是認知的變現,但裡面肯定也包含了對勤奮的嘉獎。但他也清楚,像他這樣的在公司沒有背景,也就只能在這個位置上了,沒有了晉升的空間,那他的未來呢?五年的勤奮就換來一月五六千的工資?這又讓他覺得他的勤奮是那麼的廉價,雖說他也清楚對勤奮標價是不道德的,就跟我們去幫助別人可不是因為可以從他人身上獲取好處一樣,佛教不也講究個“無相佈施”嘛。他明白選擇大於努力這個道理,到了他必須做出選擇的時候了,要說以前他是很正直的做自己,堅守自己的選擇和原則,那經歷過近期的聲色犬馬的生活之後,他的想法動搖了,他不是嚮往聲色犬馬的生活,他可以喝喝酒,可以放鬆放鬆,但是他從骨子裡還是愛看書的,愛運動的,不是全然的沉淪,如果說那些放鬆的生活是沉淪的話。寧致遠來自齊魯大地,孔孟之鄉,讀書的基因刻在了骨子裡,他看起來也是文靜的白面書生的樣子,這不是顧此失彼的選擇,兩者是可以並行不悖的。那到底是所謂的“貨悖而入必悖而出”還是所謂的“識時務者為俊傑”?他陷入了沉思之中,不一會,他也就做出了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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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眼裡的毒法:刮痧。脆皮。沒爆發。
蘇塵眼裡的毒法:卡機制。掛真傷。無限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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