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深謀遠慮，學生受益匪淺。”他微微躬身，語氣謙遜。

“哈哈哈！明白就好！”卡派奇志得意滿地大笑，彷彿已經看到未來梅里教授的乘龍快婿在向自己彙報菌種資料了，“去吧！好好準備！我等著你的好訊息！”

他最後用力拍了拍贊迪克的肩膀，帶著一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意氣風發，心滿意足地離開了贊迪克的宿舍。

隨著房門被關上，宿舍內瞬間恢復了安靜，只剩下空氣中殘留的、卡派奇那股混合著機油和狂熱的氣息，以及……一絲極淡的雪松冷香。

贊迪克臉上的“謙遜”、“迷茫”和“犧牲感”如同潮水般褪去，瞬間恢復了慣常的慵懶與那抹揮之不去的戲謔。

“呵，‘艱難的個人犧牲’？”他輕笑出聲，低沉的笑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諷刺與玩味，“‘棄車保帥’？‘塞翁失馬’？”每一個詞都像是對卡派奇那番慷慨陳詞的無情嘲弄。

他走到衣架旁，拿起那條最終選定的、帶著暗紫色細斜紋的領帶，對著鏡子，動作嫻熟地開始打結。猩紅的眼瞳透過鏡面反射，凝視著自己精心打理過的容顏，嘴角勾起一個張揚到近乎惡劣的弧度。

“親愛的卡派奇教授，您慷慨解囊送上的‘預付金’，我就勉為其難地收下了。”他對著鏡中的自己低語，聲音帶著一種獵人欣賞落入陷阱獵物的愉悅，“至於您精心安排的‘美人計’任務……”

他微微側頭，彷彿在傾聽空氣中卡派奇殘留的聒噪，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危險：

“那麼，如您所願。我會在舞會上，好好‘追求’我的海莉薇學姐的。”他刻意加重了“追求”二字，每一個音節都浸滿了惡作劇即將得逞的興奮。

鏡中人的紅瞳熠熠生輝，哪裡有一絲一毫的“忍辱負重”？分明是即將奔赴一場心知肚明、樂在其中的盛大遊戲。

卡派奇教授夢想中的“乘龍快婿”和唾手可得的菌種資料，此刻在贊迪克眼中，不過是一場由他親手導演、即將揭幕的精彩戲劇的入場券。

他整理好領帶，最後檢查了一下袖口和皮鞋，動作從容不迫，彷彿即將出席的不是一場關乎學術命運的“任務”，而是一場期待已久的私人慶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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