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

姜垣分神那飽含無盡滄桑與一絲解脫的意念，如同最後的鐘鳴，在林晚與韓明心間迴盪。

沒有多餘的感慨，沒有冗長的叮囑。萬古的等待與煎熬，早己將一切不必要的情緒磨礪乾淨，只剩下最純粹的目的與路徑。

“此去塔基裂口，有兩條路。”姜垣的意念如同展開一幅無形的畫卷，“一為外環平臺，敵眾所在，邪祭正熾。強行突破，必驚動強敵，十死無生。”

“二為……塔內殘徑。”意念指向那巍峨殘破的巨塔，“塔身雖有裂痕，內中部分通道與禁制，尚因吾之維繫而存。可自此處平臺下方，尋得一道當年緊急疏導地脈所用的‘汲靈暗甬’，首通塔基內部，接近裂口核心。然……”

那蒼老的意念泛起劇烈的波動，帶著深沉的痛楚與警示：

“暗甬漫長，且因封印破損、黃泉之力滲透，內中遍佈空間亂流、法則毒瘴、以及被侵蝕異化的……塔內防禦殘骸與上古戰歿者遺蛻所化邪物。縱是金丹巔峰全盛之時，穿行亦是九死一生。以汝二人眼下狀態……”

後面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再清楚不過。

林晚伏在韓明背上，能清晰感受到韓明身體的僵硬和驟然加重的呼吸。她自己的心也沉了下去。外環平臺是死路，塔內殘徑……恐怕也是絕路。

“可有他法？”韓明以意念沉聲問道，聲音裡聽不出情緒，只有絕對的冷靜。

“……無。此即最終之路。”姜垣分神的意念帶著一種冰冷的坦誠，“吾之力，十之八九用於維繫封印不即刻崩塌，餘下一二，需留存以備最後時刻助汝‘疏導’。無法分心護持。此暗甬，是唯一不被敵方察覺、且相對最‘近’之路。”

短暫的沉默。下方深淵傳來的邪異吟唱與能量波動愈發劇烈，暗紅色的汙穢光芒如同心跳般鼓脹，整座鎮魔塔的震顫也在加劇。時間，真的不多了。

“走暗甬。”韓明沒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他側過頭，對背上的林晚低語，聲音嘶啞卻堅定：“抓緊。無論如何，我帶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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