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沖天的灰黑光柱消散後,斷龍淵並未恢復平靜。
空氣中殘留的邪異氣息如粘稠的油脂,附著在每一縷灰霧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陰寒刺骨的怨念。萬鬼齊哭般的餘韻仍在深淵巖壁間迴盪,撞出層層疊疊、令人心悸的迴響。淵底的陰煞之氣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死水,開始躁動翻湧,濃度以可感的速度攀升。
林晚立在原地,渾身的肌肉微微繃緊。玄黃道種在丹田內高速旋轉,散發出溫潤而堅韌的玄黃靈光,自主抵禦著外界那無孔不入的邪氣侵蝕。饒是如此,那股源自黑棺的、混合了無盡死寂與詭異生機的氣息,仍讓她神魂深處泛起陣陣寒意,那是生命本能對某種超出理解範疇之存在的天然排斥與驚懼。
她迅速壓下心頭波瀾,目光如電,掃視西周。
不遠處,歐陽牧三人同樣面色凝重,己重新結成戒備陣型。王師弟手中緊握著一枚微微發光的傳訊玉符,顯然正在緊急聯絡外圍的金丹長老。李師妹則警惕地環顧灰霧深處,手中長劍吞吐著青色劍芒。
“雲溪道友!”歐陽牧揚聲,語氣急促卻不失禮數,“此地異變驟生,邪氣滔天,恐有大凶險!道友不如先與我等退回營地,共商對策?”
林晚心思急轉。退回青雲宗營地固然安全些,但意味著將自身行蹤徹底暴露,後續行動難免受制。且那營地此刻是否真的安全?這沖天邪氣,吸引來的恐怕不止是青雲宗的援兵。
她需要更多資訊,需要知道那黑棺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以及——暗河,在這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多謝歐陽道友好意。”林晚聲音依舊平靜,刻意維持著“雲溪”這個散修人設應有的謹慎與疏離,“在下尚有要事,不便同行。諸位保重,若有變故,或可憑玉符聯絡。”
說罷,她不再停留,身形一晃,沒入側面一道狹窄的巖縫之中,氣息迅速收斂隱匿。她有《地元鎮魔篇》的斂息法門,更有玄黃道種天然與大地親和,在這亂石嶙峋、地脈紊亂的斷龍淵,潛行匿跡並非難事。
歐陽牧望著她消失的方向,眉頭微蹙。此女修為不俗,應對從容,且對巫修手段似有剋制之法,來歷恐怕不簡單。但眼下不是深究之時。
“師兄,莫長老回訊了!”王師弟低呼,“長老言,外圍煞氣屏障驟然增強數倍,且有詭異力場干擾,他們強行突入需費些周折,讓我們固守待援,萬勿輕舉妄動,尤其不可靠近邪氣源頭!”
歐陽牧心頭一沉。連金丹長老都被暫時阻隔在外?這斷龍淵,果然成了某種“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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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後悔流+追妻火葬場+人間清醒+舔狗逆襲】
江妧等了賀斯聿七年也沒能等來他的求婚。 她決定做個為愛衝鋒的勇士主動向賀斯聿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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