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慈轉過身,面上仍然帶著笑:“我該如何稱呼你。”
巫冬九直勾勾地盯著他:“巫冬九,我叫巫冬九。”
暴雨直到深夜都未停歇,天空偶爾響起幾道驚雷,亮起幾道閃電。密林之中的霧也未散去,甚至愈加濃厚,彷彿要淹沒整個世間。
巫冬九站在窗邊,細密的雨絲飄入窗內,落在她散落的秀髮上。可她只是伸手撫摸肚子,盯著虛空發愣。她餓了,她好餓,但這裡正好有她的食物。
“真是蠢蛋,什麼人都敢救。”巫冬九倏地笑起來。可她的笑容燦爛又明媚,彷彿懷著天真爛漫的少女心思。巫冬九哼著不知名的曲調,腳步輕快地走出房門。
滂沱的大雨雖然沖淡了空中的氣息,但巫冬九還是敏銳地找到了巫慈的房間。巫慈身上的氣息很特別,明明只是淺淡的花香,巫冬九卻嗅見自己最熟悉的味道,可一瞬又想不起來在何處聞過。
轟隆隆的雷聲再次響起,巫冬九推開房門走進巫慈的房間,她腳步輕盈雀躍,仿若將要尋得糖果。巫慈身上散發著香甜的氣息,不斷引誘著巫冬九。她的飢餓感漸重,甚至連呼吸都放緩。
她要吃掉巫慈的心臟。巫冬九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巫慈很香,從他出現那一刻就在引誘著她,一遍又一遍地引誘著她,哪怕她不知道人心到底是什麼味道。
巫慈呼吸均勻綿長,他不被屋外的暴雨侵擾,已經徹底入睡。巫冬九解開他的衣帶,伸手觸上巫慈白皙平坦的胸膛。
她的食指忽然變得鋒利,在巫慈的心口處劃出一道長長的痕。鮮血瞬間從傷口湧出,屋內的味道更加濃郁,巫冬九下意識吞嚥口水。然而巫慈只是眉頭微皺,沒有從睡夢中醒來。
巫冬九扯開他的胸膛,將他的心臟仔細完整地取出。鮮活的心臟還在她的手中跳動,巫冬九眼神迷戀地盯著它,這會是她吃的第一顆人心。
巫冬九不是人類,她是嗜血的妖族。族內的妖,成年時都會吃一顆完整的人心,那是長大的標誌。明明還差幾十歲便能成年,可巫冬九迫不及待想要長大,便偷偷溜出族準備吃掉一顆人心。
而巫慈,就是她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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