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正死死攥著劍一留下的銀票,指腹被粗糙的紙邊硌得生疼,指尖泛白也不肯松半分。
那是救他爹命的錢,他攥得比性命還緊。
他猛地轉身,面朝沈清辭離去的方向,膝蓋重重砸在堅硬的地面上,沒有半分遲疑。脊背繃得筆首,像一杆不肯彎的枯竹,額頭貼著地面,恭恭敬敬連磕三個響頭,塵土沾了滿額也不在意。
他沒說話,喉嚨滾了滾,沙啞的心底早己立下重誓。
這份恩,這輩子粉身碎骨,他也必報。
起身時,他連膝頭的泥土都顧不上拍,腳步急匆匆衝進茅屋,聲音壓著翻湧的激動,帶著藏不住的哽咽。
“娘,我們有錢了。”
“您快收拾東西,我這就背爹去醫館,再也不用拖了!”
老婦人正枯著手搓洗破舊的粗布,聞言手猛地一頓,昏花的老眼瞬間蓄滿淚水,渾濁的眼珠瞪得滾圓,一把抓住阿正的胳膊,指尖抖得厲害。
“真、真有錢了?”
“你爹的病……有救了?”
她反覆唸叨著,眼淚順著滿臉皺紋往下淌,是熬了無數個日夜的苦,終於盼來一絲光的狂喜,說著就抹著淚,要去收拾那唯一的破包裹。
阿正把銀票緊緊按在胸口,小心翼翼塞進貼身的衣夾層,反覆按了兩下,生怕弄丟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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