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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耕耀讀_第24章 夜半歸人與血腥訊息(1)

那規律而剋制的叩門聲,像重錘敲在張晴晴的心上。她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緊繃,悄無聲息地移動到門邊,手中緊緊握著那把藏在枕下的短刀。是禍躲不過!她咬緊牙關,壓低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對著門縫問道:“誰?”

門外陷入一片死寂,連風聲都彷彿停滯了。就在張晴晴以為對方已經離開,或者剛才只是幻覺時,一個極其低啞、熟悉卻又帶著前所未有疲憊的聲音,穿透了薄薄的木門:

“……是我。”

兩個字,如同驚雷在張晴晴耳邊炸開!

是景耀!他回來了!

巨大的震驚和難以言喻的 relief(寬慰)瞬間沖垮了她的警惕,她幾乎是手忙腳亂地抽開門栓,猛地拉開了院門。

月光下,景耀倚靠在門框上,身形依舊挺拔,但臉色蒼白如紙,唇上毫無血色。他穿著那身熟悉的深色獵戶短打,上面沾滿了乾涸的泥濘和……深褐色的、疑似血跡的汙漬。他的呼吸粗重而短促,左手緊緊按在右側腹部,指縫間隱約可見布料被什麼深色液體浸透後凝固的硬塊。

一股混合著汗水、泥土和淡淡血腥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景耀哥!”張晴晴低呼一聲,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你受傷了?!”

她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扶他,卻被他用眼神制止。景耀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她身後寂靜的院落和漆黑的屋子,確認安全後,才艱難地挪動腳步,跨進院內,並用未受傷的手反手輕輕合上了院門。

“驚動……伯父伯母了?”他聲音嘶啞,每說一個字都像是耗費了極大的力氣。

“沒有,他們都睡了。”張晴晴連忙壓低聲音,攙扶住他冰涼而沉重的胳膊,引導他走向自己那間靠近院門的小屋——這是最快、最不驚動父母的路徑。她的心跳得飛快,既為他的歸來,更為他這明顯是經歷惡戰後的重傷狀態。

將他扶坐在自己房間唯一的木凳上,張晴晴立刻轉身閂好房門,點燃了桌上的油燈。昏黃的光線下,景耀的狀況更加清晰觸目。他臉頰上有幾道細小的劃痕,嘴唇因失水而乾裂,最嚴重的是右腹的傷,即使隔著衣物,也能看出那處的腫脹和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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