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姐,”她開口,“我......我是個奶孃出身,沒讀過什麼書,也不懂那些時髦的事。您不怕我給您丟人?”
陳曼麗挑了挑眉,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忽然伸手,把她髮間那支素銀簪子拔了。沈姝婉的頭髮散下來,披在肩上。陳曼麗退後兩步,歪著頭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你站起來的,抬起頭,讓我好好瞧瞧。”
沈姝婉依言站起身,抬起頭。日光從藤蘿架裡漏下來,落在她臉上,細細碎碎的。她的頭髮散著,烏壓壓的,襯得那張臉愈發白淨。眉眼彎彎的,像新月,唇色淡淡的,不用點胭脂,便有一種天然的好看。她站在那裡,不卑不亢,不躲不閃,像一株生在深谷裡的蘭,安安靜靜的,卻讓人移不開眼。
陳曼麗看了許久,忽然嘆了口氣:“你說你不懂時髦,可你站在那裡,便比那些時髦的女人好看一百倍。”她走回去,從皮箱裡取出幾件衣裳,抖開來,擱在椅子上,“來,試試這些。”
沈姝婉看著那些旗袍。一件胭脂紅的,繡著大朵的牡丹,華美得扎眼。一件月白色的,只在領口袖邊繡了幾枝蘭草,素淨得很。還有一件鵝黃的,料子是軟緞,滑得像水,上面印著細細碎碎的小花,瞧著便覺得春天來了。
她望著那件月白色的,伸手摸了摸,又縮回去了。
“試試吧。”陳曼麗在一旁催她。
沈姝婉咬了咬唇,拿起那件月白的,進屋去換。不多時,門開了。她走出來,站在廊下。日光落在那件旗袍上,月白的緞面泛著柔柔的光,領口那幾枝蘭草繡得極細,像剛抽出的新芽。她站在那裡,腰身纖細,肩背挺直,整個人像是從舊畫裡走出來的人,又比畫裡的人多了幾分鮮活氣。
陳曼麗眼睛亮了。她沒有說話,又從椅子上拿起那件鵝黃的,遞過去:“再試試這件。”
沈姝婉又換了。鵝黃的軟緞貼著身子,滑得像水,走動時裙襬微微漾開,像春日裡湖面上的漣漪。那細細碎碎的小花在她身上開著,她站在那兒,便是一整個春天。
陳曼麗圍著轉了一圈,上下打量,嘴裡不住地念叨:“好,好,就是這個味道。”她又將那件胭脂紅的遞過去,沈姝婉接過來,猶豫了一下:“這件太豔了......”
“試試嘛。”陳曼麗推著她往屋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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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婉落魄貴女vs高冷矜貴權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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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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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